榆林镇苦水村人也,车道岭林场是甘肃省定西市

  七八月的天气总是给人一种干爽的感觉,入了秋,收了庄稼,农村人才基本上可以说是闲下来了,但秋娘或许是个意外。
  榆林镇是西北边陲的一个小镇,大抵上除了夏季可以安稳几天外,剩余的时间都是被厚厚的风沙包裹着的。
  秋娘既不是豪门小姐,也不是将门烈女,她活的简简单单,就像这七八月的天气一样干爽。
  榆林镇有个不成文的习俗,待字闺中的女子称呼时叫名字,出嫁后旁人称呼她时则要在名字的最后一个字上加个“娘”,这究其原因祖上也未留下只言片语,约定俗成而已。
  秋娘全名黄婉秋,榆林镇苦水村人也。苦水村这名字我第一次听说也着实好奇了一把,他们那里的水是苦的吗?后来也明了,原来是苦水河经过村子,后来人多了,便有了苦水村,而秋娘则是苦水村邓仕禅的二女儿。
  为什么黄婉秋不姓邓而姓黄,这事说起来还有一段姻缘:
  婉秋母亲在家排行老三,家里面姊妹三人,上无哥来下无弟,老大老二都先于她出嫁了,按照习俗她只能在家等着旁人入赘。说巧不巧的是邻村有个叫邓仕禅的小伙儿是个孤身,媒人一搓媒,两下里见了面,黄桂英一眼就看上了这小伙儿,不过三个月,邓仕禅就到了黄家。入赘后按照乡俗第一胎孩子随父姓,第二胎随母姓,这就有了黄婉秋不姓邓而姓黄的由来。
  秋天的榆林镇除了风尘大之外还可以算得上是一个好地方,黄婉秋则恰恰生在这个季节。
  “婉秋,吃饭了,吃完后你到谷场给你爹把饭送过去。”黄桂英在厨房里喊道。
  “嗯,知道了,娘。”婉秋抛下了手中的作业朝厨房走去。
  秋天的谷场上到处泛着谷粒的清香,一呼一吸间都能感觉到那种味道像是渗入了整个躯体般,让人好一阵的心旷神怡。
  谷场里到了午饭的点儿人影依旧稀稀疏疏,不回去的大有人在,就为了守着这点儿庄稼。农村人也就这么个盼头,一年能有个好收成,足了。
  婉秋到谷场的时候,邓仕禅依旧卖力的挥着连枷,随着邓仕禅每一次的挥挥落落,都会听到连枷“吱呴吱呴”貌似不堪重负的响声。当连枷“啪”最后一下落地时婉秋这才喊停了父亲。
  “爹,吃饭了。”婉秋说话间赶忙给邓仕禅递上一块干净的毛巾,又接过邓仕禅顺手递过的连枷,平放在了地上。
  “爹,快坐下来歇歇,我给你盛饭。”婉秋说完话伺弄饭菜去了,邓仕禅则点了根烟抽了起来。
  虽然是秋天,但一两点的太阳依旧有点儿毒辣,不过这对于邓仕禅以及所有人农村人来说这是最好不过的了。既不用怕暴雨来袭,也不用担心新收的谷粒被虫蛀。
  吃完饭后邓仕禅又挥起了连枷,本来婉秋执意要试一下的,但被邓仕禅劝了回去。
  说话间婉秋已经到了高三。
  婉秋对榆林的感情是非常深的,但对于常年肆虐的沙尘却一直心有余悸。榆林有苦水河那就意味着不是很缺水,那么沙尘的来源无疑就是植被稀疏的问题了。
  榆林是个穷地方,那几年,砍树买木头风行了好长一段时间,后来政府出面才把这股邪风给压了下去。但还是出现了林木断层现象。整座山上除了清晰可见的几撮草外,稀疏的林木就像是秃子头上的发丝掐着指头都能数出来。
  婉秋高考填志愿背着家里选择了林业,后来被水天市林业学院录取。
  邓仕禅夫妇又岂能不知自家女儿的想法,录取通知书都下来了,还能咋办?老两口只能望洋兴叹娄!
  婉秋二十三岁大学毕了业,照她的成绩能直接留在市林业局就职,奈何这丫头非得回榆林,而且她的理由也让人无法拒绝——她要让榆林这片荒山变成绿地。
  婉秋的这种想法被邓仕禅首肯了,气得黄桂英直翻白眼,没办法,只能随他父女俩闹了。
  榆林林业所是分属水天市林业局的,职工人不过二十之数,平日的工作也甚是简单,无非就做做报表,到各个林子里视察一番而已。
  本来邓仕禅想送女儿去单位的,被婉秋拒绝了,婉秋是这样想的“反正单位离家也不远,出门坐车一个小时就能到,没必要劳烦自家老爹”。其实她忽略了一个问题,父亲那里只是想单纯的送送她啊!他是想把一颗为人父母牵念子女的心捎给女儿而已,婉秋不知道罢了。
  一大包铺盖外加一些衣服以及洗漱用品就是婉秋的全部。
  从苦水村去榆林也就一个小时多一点儿时间,邓仕禅扛着铺盖上了车,看着婉秋坐好后他才走的,车走了,直到没入山与水相交处邓仕禅才迎着朝阳回了家。
  榆林林业所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二层楼另附一座小院,十间小房子,分摊下来也就两人一间。然而单位有些同事家在榆林镇的也就省了些房子。婉秋运气好就住了个单间,安排好了床铺就到了午饭的点儿,单位同事要给婉秋接风,抵不过大伙的热情婉秋只能去了。
  下午安排了工作,婉秋跟着张琳做表。
  然而婉秋是个耐不住性子的人,上了一个礼拜的班后叫嚷着要去林场参观。虽说水天市在西北境内,林场生态环境倒挺不错,苗木数量也蔚为可观。
  婉秋更是去了苗木培育基地,学了三年的园林知识在她看来更是得到了详尽的诠释。想起外面的荒山,再看到林场的情况婉秋的心思顿时活动了起来。
  回到宿舍她一宿未睡,脑子里闪过的尽是荒山野岭与青山苍郁的字眼。
  压抑着忐忑不安的心婉秋又上了一个月的班。
  “王所长,有个事想跟你打个商量,但…但又怕你不同意……”婉秋低着头呢呢喃喃不好意思开口,毕竟她是个新人,一个月的时间就向领导提要求有点儿太那啥了。
  “请假吗?谁平日里里没个大事小事的,批了你就是,有啥难为情的嘛,都在一块儿上班哩。”王辉笑道。
  婉秋和这领导也没咋打过交道听到他这么利索的答应一时没反应过来。
  “啊……那啥,所长,不是请假的事,我想去林场苗木培育基地学习学习。”婉秋急道。
  “嗯……啊!”王辉有点儿诧异,面色古怪的盯着婉秋有些不确定婉秋的话又问了一声:“你说你要去林场?”
  林场的枯燥无聊是多少人避之不及的,婉秋突然提出了这么一个要求,的确让王辉有点儿咋舌。不过他也没有一棒子打死的这种想法,只是让婉秋再考虑一下再答复他,婉秋应了。
  第二天婉秋终于如愿以偿的去了林场苗木培育基地,所里只给了她一个月的学习时间,不过这对于婉秋也足够了。王辉想着婉秋是个年轻人,这激情一过啊指定就蔫了,让她吃点儿苦头也好,这才爽快的应了她。
  林场因为在深山里的缘故运输极其不便,一个月一次供给,所以饮食极其简单;而且林场的气温温差太大,所以年轻人是没几个的,大多数是上了四十岁的人在育苗,但他们的确是苗木培育方面的能人,这点不容置喙。
  婉秋就像是一枚火红的野荆棘,坚强的在深山里开绽着,没有花香,只有傲人的倔强姿态。
  一个月的时间婉秋基本上全部掌握了育苗的技术,这是王辉万万没有想到的。
  所里一个月每个人都有四天休息时间,这就意味着这些时间她们可以自由支配。婉秋则抽时间回了趟家,一方面是看看家,她的确也想家里面的两位老人了;二一个就是和邓仕禅商量一件大事——关于荒山造林的大业。
  邓仕禅夫妇初闻女儿的这个想法时也给震住了,以前不是没有人动过这个念头,但真正坚持下来的却无一人,三分钟的热潮一过,爱谁弄谁弄,林木成不成也是听天由命,因而到现如今荒山依旧是荒山,风沙依旧。
  “婉秋,你是不是发高烧烧糊涂了,说胡话哩,来娘摸摸你额头。”黄桂英顺势来到婉秋跟前手轻轻拂上了婉秋的额头。
  婉秋被黄桂英的这个举动弄得哭笑不得,拉住黄桂英的手轻轻说道:“娘,我好着呢,跟你们说正事呢,你觉得我这想法咋样哩?”
  “嗯,想法是好,但却是白日做梦。婉秋啊,你又不是不知道,以前也有人这么干过,到最后哪一个不是半途而废,你就别乱寻思了,好好上班吧!你跟你爹坐着,我做饭去。”黄桂英拍了拍女儿的肩膀,无奈的摇了摇头。
  邓仕禅抽完一根烟后盯着婉秋好一会儿突然吐出了一句让婉秋欣喜的话“妮子,爹支持你……”
  其实这几年水天市就有植树造林的这么个政策,树苗由政府出资购买,但就是缺了个领头羊,既然现在有婉秋带头,那么一切就水到渠成了。回到林场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王辉,王辉也是双手赞成,并且向婉秋保证了一件事——与政府沟通的事儿他负责,这是婉秋的一个意外收获。
  种树是个苦活儿,所以经手的人非有大毅力者不可,而婉秋恰恰符合这个要求。
  起始时,婉秋和邓仕禅赤膊上阵,邓仕禅挖坑,婉秋栽树。慢慢的关于婉秋荒山造林的这个事迹传到了周边,有一些年纪大的闲置在家的老人也开始动了起来,周边的学校在周末也组织学生开始了植树造林的活动。
  一年后,婉秋成婚,她嫁的不是别人正是王辉,王辉其实也就大她四岁。结婚后婉秋依旧坚持着她的事业,如火如荼的植树造林的大业慢条不紊的进行着。
  两年后,小树苗的长势极其喜人,长得快的竟然已如婴儿臂般粗细。
  入了春的山不再是黄土地的赤褐色,到处都生发着一股盎然的绿意。风一吹,泥土的腥味和着一丝淡雅的清香迎面扑来。
  到如今,邓仕禅夫妇虽已不再,但婉秋却依旧坚持着,用她的话说“只要我能动,那么我就会一直坚持下去。”
  婉秋茶余饭后总会去山上转转,用手轻轻摸摸这棵,又转过身去瞅瞅那棵,这些树就像是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几十年过去了,这片山已经彻底被改造成了一片林海,松柏、刺槐摩肩接踵,地面上也裹上了厚厚的一层绿苔。
  当初她和父亲种的第一棵树盘枝交错在林子中央,足有三个人合抱般粗,她喜欢依在这棵树旁,闭上眼睛听风穿越叶片发出“簌簌”的声音。
  清晨的阳光透过露珠折射成七色光芒,她踩着脚下枯萎的树叶慢慢走着,影子被拉的老长老长,偶尔的传来一两声鸟叫,似乎叫着“秋娘,秋娘”。   

图片 1

车道岭林场所在的官兴岔流域满目苍翠,一望无际 刘瑾 摄

图片 2

车道岭林场育苗基地一角 (资料图片)

车道岭林场是甘肃省定西市安定区惟一的国有生态公益型林场。经过林场职工40多年的不懈努力,昔日的荒山如今满目苍翠,森林覆盖率达80%以上。它是定西乃至甘肃省干旱少雨同等条件地区林业生态环境建设的一面旗帜,见证了陇中旱塬生态环境的巨大变迁
位于甘肃省定西市城北40公里处巉口镇境内的车道岭林场,昔日尽是光秃秃的荒山,如今森林覆盖率已达80%以上。
一年栽树6000株
75岁高龄的车道岭林场老员工王宗刚是甘肃省榆中县甘草店乡车道岭村人,他的家距离车道岭林场只有一公里路程。已经退休27年的他,疾病缠身、出行困难,可仍像把“魂”丢在了车道岭林场一样,时不时地要去看看这个奋斗了半辈子的“家”。“习惯了,来这里看看树,摸摸草,看看蓝天,听听鸟叫,心里舒服,感到是一种安慰。”
在老人家里写字台玻璃板下有一张黑白集体照片,尽管已经老旧得有些泛黄,可他还是小心翼翼地珍藏着,每天都要用手摸摸这些老照片。“这是我们一起进场子时的老同事、老战友,我们一起平整地块,一起育苗、植树、种草、护林,一个锅里吃饭,一个窑洞里避雨,一个草棚里休息……”每当有人来访,老人就指着老照片,滔滔不绝地讲述昔日他们一起植树造林的故事。
响应国家号召,根据当地党委政府安排,1959年10月,车道岭林场组建,17岁的王宗刚便和刘兆海、麻润珍、刘效愧、刘汉英5人成为车道岭林场的第一批建设者。
没有场房,就借住在半山坡农户废弃的土坯房里,土炕上不要说被褥,连一张草席也没有,几个人盖着一床被子。遇上雨天,屋外下大雨,屋内下小雨,几个人换着用洗脸盆接水挡雨……
当时最困难的当属育苗和植树了。育苗没有树种,怎么办?他们就采取为当地老乡义务修剪树木的办法,把剪掉的树枝拿回来扦插育苗。“一缺钱,二缺技术,全凭自力更生,全凭老经验、土办法。大家只有一个念想,就是把林场发展好,把苗木育好,把树栽活栽好。”
在儿子王富军的记忆里,父亲王宗刚爱场爱树胜过爱家爱孩子。在距离家10公里远的朱家店绿化基地上挖反坡台、植树造林时,王宗刚干在那里、吃住在那里,难得在家里和妻子儿女一起吃个团圆饭。王富军最深刻的印象是,父亲一出门十天半个月不回家,偶然回一次家还是晚上家里已点上油灯的时候,一回家便倒头睡觉,天麻麻亮又出发了。
一个人,一顶草帽,一套黄军装,一把铁锹,一年栽树6000株。从进场至退休,王宗刚从帅小伙变成了耄耋老者,他花费30多年心血栽树15万株以上,至今成林树木达5万株以上。
就是因为有像王宗刚这样的一代又一代林业人的艰辛付出,才有了今天的青山苍翠、林草繁茂的好环境。如今,车道岭上的大小8座山梁、50多条沟湾、总面积13050亩的土地已全被茂盛的树木覆盖,杨树、杏树、榆树、山毛桃、柠条、油松、侧柏、核桃、文冠果等,长势喜人。
悉心管护一片片绿色
当王宗刚于1991年从植树造林的岗位上退休后,儿子王富军又接过父亲的铁锹加入植树造林的队伍。27年来,自行车换了3辆,摩托车换了2辆,一年光在林业工作的路上骑行就有1.5万多公里。他的同事高学功,也从老父亲高向贵手中接过造林绿化的接力棒,与他一起奋战在车道岭林场。24年间,他们精心育出高质量、高标准的苗木,目前,他们的苗木不光畅销定西各县,还供应附近的会宁、榆中等地。
“造林难、管护林更难”。王富军、高学功等林场人深知栽植绿色的不易,更知道管护绿色的艰辛。为了保证树木成活,他们守护在山上、吃住在山上,20多年来,像管护自己的孩子一样悉心管护着一片片绿色,守护着车道岭的生态屏障。
复退军人刘莉1991年进入车道岭林场后,就把青春年华贡献给了这里的土地和土地上的绿色。
2013年年底,40多岁的刘莉在林场夜间值班期间,因一氧化碳中毒而烫伤了右上肢,她克服两次植皮手术时的剧烈疼痛,克服手术前后及康复时生活的不便,仍坚强地奋斗在绿化工作第一线。
让森林资源创多重效益
“林场发展了,职工的造林技术更成熟,经验更丰富,再加上能吃苦,敢于担当作为,如今我们也能和一些企业、公司竞标造林工程了。”林场负责人陈正斌告诉记者,他们采取“走出去、抓项目、包工程、保吃饭、促和谐;留下来、抓管理、包生产、保资源、促发展”“两条腿”走路,让林场走出了困境,也成功探索出车道岭林场独特的发展路径,年承包造林工程植树造林均在千亩以上,有时多达两三千亩,甚至四五千亩。如今,通过承包工程和出售林场果园的果子及苗木,已经能贴补上20多名员工的工资差额,林场发展步入了良性循环。
“我爱绿色,也爱车道岭这个奋战了28年的岗位”“我是车道岭人,要为车道岭干一辈子”“栽树26年,看着荒山变绿洲,一生无怨无悔”“这里就是我的家,我爱林场如爱家”……行走在茂盛的林场里,徜徉在山沟梁峁的绿色海洋里,王富军、尹祥、张军、杜富等这些脸上刻满风霜的车道岭林场员工用诗一样的语言,表达着对绿色、对自己工作的热爱。
“我们植树播绿,为车道岭和安定区筑起了‘生态屏障’,也为陇中打造了旅游资源,我要有效利用好这些森林资源。”面对此山此景,陈正斌有了新想法,他准备与有志于旅游开发的人士进行密切合作,把丰富的森林资源转化为旅游资源,实现生态效益、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的多赢。(记者 李琛奇 通讯员 曹应森)

本文由新葡萄京娱乐场手机版▎永久官网发布于文学资讯,转载请注明出处:榆林镇苦水村人也,车道岭林场是甘肃省定西市

相关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