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来说大家有诸四个理由期望着下课,罗曼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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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三上学期,打破我们平静生活的,除了一沓沓诸如《金太阳》《分科·重组》《单元测试领航》之类的试卷,还有就是那几个插班生。不!准确地来说,是他、是他、就是他,他就是王、忠、文!
  提起他的名字,我们全班都不由得激愤地唱起来,就是他!唱得最为响亮的绝对是我们班的那个原第一,一个不戴眼镜也显呆滞的女生——抢了她第一的人正是新晋学霸王忠文。
  他,就像一颗正在冉冉升起的新星,然而就在我们等着他普照四方,用他那刺眼优秀的光芒刺瞎我们的眼睛时,他却突然就变成了夏日午后毒辣的太阳,一点点地榨取我们的水分,为祸一方。
  秋分日过后,六点钟左右天色就暗沉沉的了,饥饿、沉闷、无聊、疲惫,总之我们有无数个理由期待着下课。
  第八节课下课铃声响起,隔壁十班的人从教室后门口鱼贯而出。讲台上数学老师吴从峰手臂一挥,及时地算出了a的取值范围,我们一起长呼了一口气。老师貌似深沉地推了下眼镜——他曾反复地跟我们强调过他所演示的例题全是现场做出的,这自然又给了他个得意的机会。我们眼巴巴地等着他说下课,一切似乎水到渠成,谁想半路杀出个王忠文。他比吴从峰更深沉地推了下眼镜,再缓缓地说道:“老师,你第二步的时候导数导错了。”
  十班的最后一个人头从窗前经过,我们绝望地顺着他的话看向一长列式子的开头,混蛋,你怎么不早说!在吴从峰满脸通红、满头大汗地重新分析算过一遍之后,我们气冲冲地质问他。他依然是那副不紧不慢的姿态:“我以为你们会发现的,然后你们就会去说嘛。至于我么,我害羞!”我们翻着白眼散开转而又聚向食堂抢夺那些为数不多的残羹冷炙。
  饭桌上的话题无一不对准王忠文炮击,唾沫星子和饭粒满天飞,而被排在我们这个小团体之外的王忠文则独自坐在离我们十米开外的桌上埋头吃着水煮鱼,我抬眼之间,发现他正挑出鱼的眼珠子,煞有介事地看了看,再放进嘴里,神情怪异地嚼着。我感到有一阵寒气从背后升起,直刺脊梁,无奈不好拉别人来看,只好假装什么也没看到,若无其事地继续谈笑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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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断的量变才能促成质的飞跃,真正让王忠文上升到成为我们敌人这个层面的当然远远不止这么一件小事,然而更让我们气愤的是数学老师竟不计前嫌提拔他为课代表,说好的统一战线呢?当吴从峰堆了一脸的笑公布这一消息时,我们心里排山倒海、众志成城地说着不不不不不,不过也就止于心里,我们还是忍气吞声地接受了。相视,每个人都是副吞了一个茶叶蛋的表情。王忠文则不悲不喜,凝视着黑板,像在听讲一般。不过,他倒似乎永远是这样的表情,也许珠穆朗玛峰崩于他前也不会变,像是……
  星期三的晚自习,几乎每个女生都会以洗头为由,披头散发地出现在班上,雷打不动。这天晚上,我们男生往往会早早地到达教室,等着一个个女生摆弄着她们的秀发出现在教室门口。每出现一个,我们就会用嘴、用书、用凳子,用一切能制造出最大噪音的东西制造出最大噪音,发出起哄的“呜呜”的声音。女生这时就会白我们一眼,甩了下头发,再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我们说她们很风骚(风骚在我们眼里一直是个用来贬低休闲中心里那些女人的词),以显示我们的不屑。但不屑归不屑,我们还是挺爱看的。我们喜欢看她们白里透红的皮肤、乌黑发亮的头发,还有那在白色的日灯光笼罩下着发出的一层柔柔的光晕。
  女生们铁定不会因此生气,因为她们发现了一个连我们自己都没有发现的规律越是漂亮的女生,我们便起哄得越有劲。于是星期三的晚自习便简直成了比美大赛,有些女生甚至会用卷发棒偷偷地来那么几下。
  我们像是蛮专业的评委,根据来人的漂亮程度发出不同动静的声响。
  规律也总有失灵的时候,就像刘园园来的时候,全班总会安安静静的,尤其是我们男生。更有甚者,竟会把手放在身后端坐好。这倒不是因为她丑,相反,我们男生毫无异议,一致并双手双脚地承认她是我们班最好看的女生,而且,她还是我们班唯一一个短发女生。这就让我们少了那个起哄的缘由。
  漂亮的女生我们这些自认为见多识广的男生见过不少,但又文静成绩又好的我们可只认识刘园园一个,用今天的话来讲,她就算是个女神吧。
  女神总归是女神,我们这些凡人自然是难以接近的,何况她话又不多,所以在当她主动跟后座的李平洋说话时,李平洋受宠若惊。
  我们班的座位是前后单桌的,坐在刘园园后头本来就是缘分了,而刘园园不去找前桌的那个女生,却找了他说话,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了什么!因此他提高了好几个度的音量企图以此来激起我们的愤慨和嫉妒,我们知道他们之间谈话的内容无非是借2B铅笔或橡皮圆规之类的东西,所以就不吃这套,该干嘛干嘛,连泼他冷水的兴致都提不起。
  李平洋显然是被突如其来的幸福给冲昏了头脑,在王忠文搬着卷子进了教室过后仍不知死活地想要和刘园园将话题继续延伸下去。
  星期三的晚自习通常会被数学考试占据,数学是我们普遍最重视的一门课程,因此这天我们不只是会向上述一样疯狂,更会马上过渡到像现在一样的安静认真。
  兴奋的李平洋同学显然还不想做个安静的美男子,虽然叽叽喳喳乱叫会更让女神嫌恶,但他愿意用以后的印象换一时的快感。于是在一片传递卷子的沙沙的声音里,他的声音尤为突兀。
  这一切自然逃不过王忠文的法眼法耳。他斜睨着李所在的方位,抬高声音:“安静!”本来这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而李平洋此时俨然成了公主身边好斗的野兽,将一切不太和平的音色都看作是挑衅的信号。
  头可断,血可流,咱们的面子不能丢!
  我们正期待着他出演一幕怒发冲冠只为红颜的好戏,可他却突然作罢了。这让我们又增添了对他的鄙夷。也许是看到了刘园园皱着的眉头,心里也感受到了将事情闹大不仅不会达到预期的效果,反会招致更多的麻烦,他又不是傻子!
  事后他给我们的解释是他为了大局考虑,不想打扰同学们的学习。我们就暂且原谅了他的谎言,因为后来他真的很惨很惨很惨。
  这事还没完呢,一波刚平,一波又起。
  王忠文一边将最后一沓卷子放到第四组,一边说道:“数学老师今天没来,我就先在他那找了份卷子,大家先做,等老师来了再说。”
  李平洋小声嘟囔着关你屁事,突然起了个小心思。计划在酝酿着,酝酿着。随之,李平洋就哎哟哟地叫着要上厕所。轻松过关,他关上教室门,溜向与厕所方向相反的数学组办公室,在吴从峰桌上拿了串看似很重要的钥匙,塞进口袋里,再偷偷溜了回来。
  我们看着他满面笑容地走进教室,只觉得纳闷——不就去解决了一下,再爽再爽有必要这么喜形于色吗?
  李平洋从没这么期待过老师的到来,听到170斤的吴从峰的沉重的脚步声,坐在他周围的我们几乎都能感觉到他的甲状腺素快要从头顶溢出来了。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后,李平洋倒是收敛了起来,假装在认真地写着卷子,笔尖却始终在第一道复数的题目上徘徊。我们的目光随着吴从峰转移到了王忠文的座位上,只见他们说了几句什么,然后王忠文拿笔指了下李平洋。
  再转移转移,转到了李平洋的位子。
  李平洋不打自招:“老师,你别听那个王忠文瞎说,我刚才真的是去上厕所了,我才没有去你办公室嘞,不信你去搜搜,钥匙肯定在他身上,要不就被他收了起来。”
  吴从峰一副云里雾里的样子:“你说什么啊,我是想看看你们最后一组的试卷有没有发错,我抽屉里还剩了几张卷子。你……”他没有说完随即就回了趟办公室。
  李平洋脸色惨白,瘫坐在位子上,我想他也许从未这样害怕过吴从峰的到来,他此刻正在设想无数种逃跑计划。
  先从教室后门跑掉,逃到门卫后就骗门卫大爷说东西忘家里了,再回家。就呆在家里吗?当然不会!照这事的严重程度,吴从峰铁定要向班主任林鸿星报告,林鸿星最喜欢告状了,那家里还呆的下去吗?所以在被妈妈抓住之前,得要收拾好东西,还要拿上自己的宝贝存折,也许得从爸爸的鞋盒子里拿几百块的现金。就跑去厦门吧,凭着自己的聪明才智起码也可以混个刘强东吧,到那也许能找个奶茶妹妹,再不济,找个周冬雨那样的清纯妹子一起去看海也行啊。至于刘园园,不是哥哥要抛弃你呀,实在是现实,太残酷啦。
  正当李平洋沉浸在那对未来美好又有点儿伤感地憧憬中,差点忘了正在发生什么事时,吴从峰瞪着眼睛出现在他面前,着实把他吓了一跳。
  “你怎么能把考务办公室的钥匙拿走,是不是想偷试卷?快把钥匙还给我,不要逼我搜你身!”
  李平洋身子彻底一软,一副斗败公鸡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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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再次见到李平洋,并与他交流这件事的感受是在他回家反省两星期后回了学校。虽然在家里要时时面对爸的皮带妈的拖鞋,他还是更不愿鼻青脸肿地出现在学校被各种公报批评。
  经过这么几番折腾,邻近的一次月考李平洋不负众望地荣登了倒数第一的宝座。
  高三嘛,林鸿星说了,非常时期要采取非常措施,本来一贯遵循人权宣言中的自由平等思想的他,还是落入以成绩区别对待学生的俗套。月考过后,我们从教室里被赶了出来,按着成绩表一个个进去挑选座位。成绩好些的自然会挑一些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好座位。
  我们目送着王忠文第一个进去,只见他挑了第三排靠窗的位子坐了下去,我们男生对他嗤之以鼻:“装逼!”
  我们一个个进去了,最后是李平洋。
  他像个烈士走进教室,他觉得自己很悲壮,他恨不得向全班的人喊:“是我,是我,是我用我的幸福换来你们挑座位的权力的!”我们也用悲壮的目光看着他走向那个垃圾桶旁的位子。坐下后,有点不对劲,我们的目光仍聚焦在他身上,甚至有点幸灾乐祸的味道了。
  还是我比较讲义气,我朝窗户那边努努嘴,李平洋朝我努嘴的方向看去——刘园园正在靠窗第二排,也就是王忠文前面认真地翻书——刘园园这次考了第五,对她来说是正常发挥,本来完全可以挑个更好的位子的,难道是窗户那边有灵气,谁坐谁考第一,又难道是……
  李平洋打断了我们的猜测,别瞎说!然后他很酷地将头扭向窗外,表示不愿再听。而我们叽叽喳喳的,给他的心补了最后一刀,快嘴周峰放开喇叭:“刘园园肯定喜欢上了王忠文!”
  没什么证据能直接证明这个我们一致认同的观点,在我们一次次地跟踪偷窥之后。
  “就说刘园园不会那么不靠谱吧。”李平洋得意地说,“我可比王忠文帅多了。”不说到颜值,我们还真没怎么注意过王忠文的尊容,男生对男生之间似乎直接就把对方的相貌给屏蔽了,所以我们也不好说他们两个之间谁要稍微好点。于是我便隆重地询问了我前面的女生,以一包牛肉干作为她当评委的报酬。
  “王忠文嘛,在我们班是没什么动静,可早就被其他班的女生称作学霸男神啦,论长相,算是中上,身高,目测起码183。”女生费力地嚼着牛肉干,却也恪尽职守地说道,“总之,就是比李平洋不知好到哪里去了。”李平洋做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还不死心:“那刘园园有没有对我做过什么评价?”作为刘园园的室友和好朋友,此女无疑是最有发言权的:“有啊,就在你陷害王忠文的那个晚上,她说你是个小人。”话音刚落,我们似乎听到了什么碎掉的声音。
  看着李平洋狰狞的表情,我们集体起了恻隐之心,纷纷放弃这个嘲讽他的最好时机,安慰他道:“没事,就算刘园园想那啥那啥,王忠文那个木头也肯定不会想到那啥那啥,一个巴掌拍不响,这么拖着拖着,什么事也都会过去哒。”
  李平洋追悔莫及,显然他也认识到自己是这一事件的直接推动者,只好鼻涕眼泪全往自己肚里咽。
  王忠文呢?我们隐隐约约发现了他的异样。他一贯不和人说话,可今天自习我们却看到刘园园转身和他交谈,两个话不多的人还聊得挺欢,王忠文竟“哼”的一下差点笑出声。动作虽小,可在众目睽睽之下,难免会被发现,我们被轮番叫着抬起头看向窗户,醋意在我们每个人心中翻涌。小子,放开我们的女神!
  是什么力量竟然能让王忠文同女生说话,要知道他可是对谁都一屑不顾的,这么有亲和力的他,还真是让我们招架不住啊。“英雄难过美人关嘛。”周峰一语道破天机。我们同时做出一副恍然的表情,“噢噢”叫着散开了。
  风言风语什么的传得最快了,李聪和万博文在楼道里继续津津乐道这事时,被潜伏在后的林鸿星逮了个正着。
  不一会儿,林鸿星赶着他们俩,黑着脸出来了。下午上课之前,我们讨论起这事,李聪和万博文正在考虑要不要同王忠文坦白从宽。李平洋激动地晃着他们的肩膀说:“好兄弟,干得好!”果真,十分钟不到,我们就发现王忠文刘园园的位子双双空着,应该是老班让人把他们叫了去。
  很快刘园园红着脸回来了,却迟迟不见王忠文的身影。“你们到底跟老班说了什么?”我们问道。“我们就说了这也是听别人说哒,我们又不确定,他再问我们是谁说的,我们就说不知道,他又说什么是真不知道还是不好说呢,我们就没作声。”李聪一脸无辜。“那你们不会把我给供了出去吧?”周峰神色紧张。“当然不会啦!你把我们看成什么人啦!”他们两人一脸愤慨。李平洋在旁皱着眉头说:“我总感觉事情不妙。”

于是宋东、陈建、张正、王骋又沿过道折回,坐在了前面,靠近门处,王驰的旁边。那个美女不慌不忙地走到了讲台上,在讲桌上的粉笔盒里拿了一支粉笔,然后用左手掐掉了笔头,开了笔,接着在黑板上用正楷写了“吴燕”两个字。虽说她是女性,但是字却写得遒劲有力,有点入木三分、力透纸背的味道。齐果和张胜在后面小声讨论吴燕的外貌和衣着。

王驰在前排靠门的位子正襟危坐,他一进教室就朝王驰一笑,打了招呼。

张胜连连道谢。齐果也以微笑示谢。都没多说话,各自瞟了一眼那几个女生,送口香糖过来的竟是最漂亮的。他们几个简直乐坏了,酒也醒了几分。但是头还是有点沉。随便坐下了,趴在了桌上休息。自习自习,自己休息,这是他们经常挂在嘴边调侃的话。

齐果朝后看去,原来是位年轻的美女,但却不像是学生。然而他也没意识到她是三班的班主任,直到她走上讲台,做了自我介绍。齐果和张胜等人是最后进教室的,他们的目光在教室里游荡了一圈,大概四十来人。还剩了十来个位子。他们从进门左边的过道一直走到了最后,恰巧三个位子,齐果和张胜、梁超就坐下了。其余四个人还站着,他们先进教室,似乎想等齐果选定位子后再决定坐哪里的,但是教室后面只有三个座位。他们的目光在教室里搜寻,寻找合适的位子。

齐果接了钥匙,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可能就吐出了“哦”“嗯”这样一些很原始的声音,逗得女生都不禁莞尔。他身上的酒味太浓了,那女生自然地以手触鼻,但立即又放下了手。女生给了钥匙后,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从书包里取出了口香糖送了过来。

文 黎浩楠

一个女生径直走到他面前来,说:“给你们男生一把钥匙。如果是你们走到最后,一定不要忘记把教室的灯关了,把窗关好,把门锁了。这些都是学校考核的内容,不然要扣班级的分,大家会受到惩罚。”

差不多快晚上七点的时候,王驰到五班门口通知他们到三班去上晚自习。由于先前已经考虑到,把所有住校生集中到一个班去上晚自习的可能,所以齐果并不惊讶。今天只是报名,书也没发,除了女生有心,背了包外,他们几个都空着两手,潇洒地进了三班教室。

吴燕转过身来,面带微笑,做了一凡介绍。大家知道了她今年二十二岁,教三班和四班的英语。年级一共五个班,一二班是英才班,全是走读生,全是高材生。现在坐在这个教室里是三四五班的住校生,一共四十二个人。两个晚自习的时间分别是七点到八点半,八点四十到九点四十。但凡走读生不在学校,三四五班的人要集中到一间教室上自习。具体在哪间教室,由守自习的老师临时通知。下自习后应该迅速回宿舍,十点半熄灯。

又传来催促的声音:“赶紧坐下,前面不是还有位子吗?”

他们都无心去吃饭,回了学校。也没回宿舍,直接到了的教室。里面有四个住校的女生,教室里干干净净的,显然是她们下午打扫的。齐果想到王驰下午做清洁去了,而他们几个却将班里的清洁却丢给了女生,自己在外面疯狂地玩。他油然而生一丝惭愧,但是却不后悔。通过下午的交流,大家都变得更加坦诚了,友谊也加深了。他把室友都认熟了,张胜和张正两个容易混淆的人,他也能够区分。宋东的歌唱,张正的街舞都是下午的亮点。

张胜却忍不住说:“太可惜了,你下午没跟我们出去玩。”

只听见教室后面传来声音,“不要讲话了,快点找座位坐下,上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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