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场的场长在台上讲话,一边手里摇动着悠车

一个深秋的傍晚,宁岗市中心区的一幢新式楼宅,高高地矗立在静谧的雨夜中。偶尔,这幢楼的最顶层一扇敞开的窗子里,微微传出几声犬吠“汪!汪!汪!”那声音在苍茫的暮色中隐隐显得怵心可怕。它发自“倒狗商”吴刚的家。此时的吴刚正不在家,参加一个酒宴去了,需很晚才能回来。偌大个厅室内只剩下了三个“活物”。妻子雷丽,刚刚满百天的婴儿和一只煞黑色的大狼狗。它是吴刚头几天到乡下弄来的,准备高价出手赚上一笔。此时,这只狼狗脖上套着细铁环,被一条细锁链栓在暖气管旁,正静静地伏在地上,悠闲地观望着悠车内白白胖胖的婴儿玩耍。雷丽这时一边嘴里哼哼着催眠歌曲,一边手里晃动着悠车,期盼着车中的小儿子快入梦乡,以便腾出身子到楼下去,展开一场轰轰烈烈的“长城大战”。楼下一连催来三遍电话,打麻将三缺一,盼她立马将孩子哄睡,火速投入参战。雷丽是个麻将魔,在麻坛上久经杀场,兴头十足。一听到电话的“十万火急”,不免手里奇痒,她爽快地冲电话回答着:“马上就到莫急。”便看了看悠车内刚刚入睡的婴儿,急匆匆地归拢了一下房间,随即将房门“咔嚓”带上,跑下楼去。
   一边往楼下跑,雷丽一边感觉左眼皮跳动得厉害。嘿!好预兆!俗语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祸,她百分之八十相信此话的可靠性。看来,一场辉煌的战果正等待她去收获呢。她边得意地想着,边伸手扣响了楼下的房门……
   楼下的李嫂、张婶、小英子正等得眼红,听见脚步的动静象通电反射似的“唰”地拽开了房门。众星捧月般将雷丽引进屋来,一边数落她来得太迟,一边将她推上座位,开始了“争钱夺利”的麻坛大战。
   再说吴家的房间,雷丽前脚刚走,那只地上卧着的大狼狗便不安分地骚动起来。它今天似乎感觉腹内空虚,满地打转悠。渐渐地它靠近了悠车,嗅到了幽幽的膻奶味,那诱惑的膻味引得它淌出了口水,它敏感地意识到,这气味的来源发自悠车内。狼狗贪婪地凑近悠车,后腿蹬地,身子直挺,爪子在里面扒动起来,还拼劲儿探伸着脖子,将狗头伸入车里,努力舔舐着娃娃的睡脸。
   此时的楼下,麻战正酣斗得热火朝天。哗哗的洗牌声掺杂叽叽的争执声不绝于耳,噼啪打出的牌块伴着唰唰传递的钞票令人目不暇接。一会儿是李嫂的高声喊吓“倒霉!”一会儿是小英子的哀叹“点儿低”,一会儿又是张婶的屈悔埋怨“牌打臭了!”好不热闹的一番情景。
   只有雷丽福星高照,财运亨通,桌前的钞票越垒越高,脸上的笑纹越发灿烂,正当此时,楼上陡然传来了婴儿撕心裂肺般哭嚎声“哇—哇—哇!”雷丽恍惚听到了哭声,不由心神慌乱,嘴里叨咕着:“哎呀!孩子醒了,我得赶紧上楼去。”她一边说,一边将桌上的钱拢进口袋,做出立马撤脱的架势。盯着她麻利的收钱动作,三个人的脸拉得比长白山还长,紫的紫,黑的黑,醋意大发。先是张婶抻长了老脸,发开了牢骚:“孩子哭两声能咋地?这么点的孩子不都是猫一阵,狗一阵的,甭去管他,哭累了自然会睡的。”小英子也在一旁遛缝:“哎呀!我的雷大姐,我说你一点科学常识不懂,刚出世的孩子是靠哭帮助呼吸运动的,这对孩子也是锻炼嘛。别神经兮兮的,该打牌打牌吧。”李嫂更在一旁不依不饶地插话:“咋了?谁像你似的,赢了钱掉屁股就走?未免太不讲究了,知道玩这么几圈,还不如压根就不叫你来。”三个人的轮番轰炸,僵得雷丽坐也不是,走也不是,正踌躇间,楼上的哭声嘎然而止,立刻显得安静许多。小英子拍手叫嚷起来:“好了,好了,这下肃静了,准是孩子哭累睡了,咱们可以接着麻牌了。”“没事了吧!你压根就是咸嚼萝卜烂操心,玩吧,还犹豫个啥?”张婶象是打圆场般地给一旁的雷丽亮着台阶,于是四人又重新坐定,展开了新一轮的“长城大决战”。
   此时的楼上,悲剧正血淋淋地上演着。贪婪兽性的狼狗已将婴儿的喉咙撕扯咬断,额头、面目已被它撕咬得血肉模糊,可怜那婴儿的躯体还呈挣扎般的姿态,但渐渐直挺下去。狼狗越发疯狂了,它嗅舔着、蹂躏着婴尸的每一个部位,兴奋得嗷嗷鸣嚎,屁部一翘一挺,伴随张合的血口撕咬发力。它一口接一口地撕咬着婴儿,顷刻之时,婴儿那半张脸便消失在尖牙利齿的血盆口中……
   “当、当……”吴家的时钟敲打了十一下,就在这时,门锁被钥匙拧开了,吴刚打外面醉熏熏地,头重脚轻撞进屋来,他睁着醉朦朦的眼睛,冲着客厅的狼狗叫嚷:“大黑,看我给你带回啥好吃的了!”一边喷着酒气,一边顺势从兜里掏出一袋熟排骨,朝着狼狗抛过去,希望“宠物”能惊喜撒欢,以示谢主龙恩!然而,就在此刻,他好奇地发现狼狗对他的“奖赏”并不买帐,竟直挺着身躯扒动着悠车,头颅狂热地伸进悠车之内,啃食着什么?并发出舔粥般地叭叭声。“哎呀!不得了!那悠车里好象有血迹,孩子?孩子!”吴刚从头到脚立时像激了一盆冷水,醉意唰地蹦出躯壳,飞向九霄云外。他血往上涌,三步并两步跨进客厅,定睛一看:“啊——”蓦然,似遭了五雷轰顶……
   眼前的惨状真真切切,悠车内的被褥凌乱不堪,血迹斑斑,孩子柔弱的身躯,任凭狼狗的啃食摆布。那肉嫩的小腹已被掏开了一个血洞,皮翻肉绽、肠、肚五脏外露,稀疏的几根细肠断成几节。再顺上看,孩子的脸部被咀嚼得只剩三分之一,小半个头颅溢出了血浆,浸透了枕头和褥垫,而那狼狗仍肆无忌惮地舔嗜着脑浆及浓血,嘴里发出“呜呜”的快感狞叫,穷凶极恶的态相,令人发指……
   吴刚在瞬间的麻木中倏然醒悟,他猛地伸出双手,“嘭”地扼住狼狗的咽喉,并高高挺举,与野兽形成四眼对视的情形,那恶兽被卡得脖颈直挺,并张开了血盆大口,凶光毕露。吴刚奋力飞出一脚,重重踢到恶兽的下腹,同时双手一松,“嗖—— 砰”狼狗撞击到墙壁上,立时坠落地面瘫卧不起,嗷嗷哀嚎。吴刚似暴怒的雄狮,冲进厨房,操起菜刀,再返身冲进室内径奔狼狗。他轮圆了臂膀对准恶兽的脖颈寒光劈下,“咔—咔—扑!”狗头落地,狗血迸溅,呛得他一脸的污血,他气急败坏,怒不可遏,里蹿外跃地狂呼乱喊:“雷丽!雷丽!你他妈死哪去了?”接着,这头“暴狮”象突然明白了什么,跃出屋门,冲奔楼下……
   此时的楼下,酣战愈演愈烈,达到白热化程度。雷丽霉运暴涨,已由先前的胜者转为败寇,赢得的辉煌钱堆已全部吐回三家的囊中,反倒搭进了上百元,着实令她恼火不堪。正当她撸袖子亮胳膊拉开架势往回捞时,房门被一脚踹开了。吴刚血污着一张脸,木木地闯了进屋来,雷丽盯住丈夫的面孔惊惑不解,并直楞楞地站起。吴刚一把揪住女人的头发,亮出血刃的菜刀,愤愤地横在她的面前吼到:“臭婆娘,走,跟我到楼上看看!回头我再宰了你!”一边说着,一边将女人死拖至楼上……
   李嫂、张婶、小英子一行战战兢兢地跟到楼上,进了吴家的室内,才目睹到吴家的惨状,如遭受了电打雷击一般,雷丽疯了似的扑向儿子的悠车,捧起婴儿残存的血淋淋尸首,歇斯底里冲丈夫哭喊:“咋回事?这究竟是咋的了?啊—你快说明白呀!”吴刚见妻子这副悲凄相,心也软了些。“咋的了?你还有脸问我,都是这畜生干的。”他指着被劈得尸首分家的狼狗说。接着吴刚痛心疾首地讲述了刚才回家发生的一幕。与此同时,整个楼栋内的邻居们越聚越多,众人耳闻目睹到吴家的惨景,都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唉!都怪我财迷心窍,一心想着倒卖狗的发财梦,却没防备楼房养狗的祸患,别人曾提醒过我,我却当狗咬耗子多管闲事。如今连儿子的性命都搭上了,我们结婚十年才有了这么个独苗,就……就这样离开了我们,我……我真他妈欲哭无泪呀!”说到这他痛哭流涕,并愤愤地指着雷丽说:“你他妈不务正事的东西,要不是贪玩好赌,能落得今天的下场吗?还有你们这帮臭婆娘,勾魂死缠着逼人家玩,不顾人家孩子的死活,都他妈不是好东西。”“砰”他抡动菜刀将电视屏击碎。“呜—嗷—我可怜的儿子!”他正尽情发泄时,忽见雷丽打瘫坐的原地上站起,抱起残缺婴儿的尸首冲向敞开着的窗口,嘴里哭嚎道:“儿子呀!妈妈陪你来了!”就“唰”地纵身跳向窗外……
   众邻居震惊了,大家一下子围拢到窗前,手忙脚乱,拼命地朝下吼着雷丽的名字。可黑洞洞的楼下没有任何回音。有人飞奔楼下,企图寻找一线生机,可这毕竟是三十米高的六楼啊!黑不见底的人跳下去后果可想而知……
   正当人们集中精力在窗口这边时,突然厨房爆发出扎心裂肺的惨叫:“啊呀……”众人抽筋似地奔过来,但见吴刚手持血刃菜刀,身子踉踉跄跄地往下栽,人们惊恐地扶住他,却见他脖颈动脉血管已被砍裂,鲜血如泉涌出,衣衫脖领洇红一片,刚才正是他趁众人不备,操刀了结了自己,当众人夺下他手中刀时,为时已晚,吴刚悔恨着目光喃喃道:“像……我家……的悲剧……不要再发生……”就身子瘫软下去,悔恨交加地离开了世间。
  悲剧上演的这样突然,而又这样的残酷,令人不忍目睹。好端端的一个家庭就这样毁于一旦……
  〈完〉

图片 1
  一、
  这是1965年7月里,傍晚,一个农场的会议厅里坐满了开会的军垦战士,农场的场长在台上讲话,坐在后排的战士李龙起身走到班长刘良面前说:“班长,我要请假……”
  “干什么?”
  “我的老婆上午去了她的娘家,去跟她妈借二百元钱,到了吃晚饭完时侯还不见她回了,我很是耽心,你看这个会我就不参加了。”
  “你老婆她是个大人,她会找不到家摸不到自己家门?我们的战士都像你一样,我们的生产粮食的任务怎么向上级、国家交代?不行,这个假我不能给!你在等等,好好听场长他的讲话,我们怎么完成师部交给的任务!”
  焦急万分的战士李龙没有得到班长刘良的允许,他在开会期间屁股如似坐了针毡那样难受,他听不清场长他在讲些什么。时间就这样一点一点在过,终于按捺不住自己心怀的李龙,他起身向着坐在他前三排的排长孙亮那里走去。
  到了排长孙亮他的背后,李龙举手轻拍了孙亮他几下说:“排长,我来请假,你看天都这般,我老婆楚雨她去了她的娘家,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我不放心跑家看过,这个会我不能再开了,我得去找找她。”
  “好,你去吧。要是有问题你再来找我,你快走,不要着急,你老婆都是大人,何况她就出生在这里,你不要急,去去去。”
  得到允许的李龙,他高兴自己在排长面前说了谎才得到应允,应允自己去找媳妇楚雨,他风风火火向着场部的房门口走去。
  “嘭”正和一人撞了一个满怀:“啊!班长刘良,你不是在开会,你去了哪里?”
  “啊,我出去方便一下,你也是?”
  “啊,我也是。”说着说着李龙他飞跑着回到自己家中,一看妻子楚雨没有回来,不在屋中,于是李龙抬头问六岁儿子李天亮:“你妈回来没有?”
  “妈妈没有回来!”是李天亮在答。
  “爸爸,我要妈妈、要妈妈!”
  “好好好,爸爸这就去给你找妈妈,天亮,看好你妹妹。”李龙拍了一下三岁女儿秀芳,大步流星着走出自家房门,向着大路一路小跑而去。
  
  二、
  李龙急匆匆,在这黑夜里疯跑,边跑边大声呼喊着妻子:“楚雨——楚雨——楚雨……”
  李龙一路喊一路叫,夜空下、旷谷中传出是凄惨的呼喊声:“雨……楚雨……楚……”空空阔阔的旷谷,不时回荡飘传出李龙那声嘶力竭的呼喊声:“楚雨,楚雨……楚雨,你在哪里?”
  远山近岭,还回荡着他李龙他的喊声:“你在哪里……楚雨……楚雨……在哪里……”
  李龙边跑边在心里嘀咕,“楚雨、楚雨,你不要出什事啊,我们还有孩子啊,你在哪里?是没有回家,住在你的娘家。不会,我们不是早已说好,你对我说在吃晚饭前就能赶回来,还笑着说给我们爷三做好吃的”
  咣当一声,他李龙却被什么东西绊倒,李龙顺手一摸,大惊道:“啊,人!这、这地上怎么躺着一个人?”
  李龙的手没有停下,他继续摸:“啊!这、这……是个女的?”
  李龙忙着把她抱到了近前仔细一看,马上带着哭腔说:“楚雨,你你怎么了啊?你这是怎么了?”
  李龙忙用手去试了下妻子的鼻息,没有一丝热气:“啊,你……你这是……你这是怎么了?”李龙摇晃着妻子,哭声划破了这方辰空。
  哭罢多时李龙猛然醒悟,慌忙把妻子抱在了怀里,向着家的方向走去。他一脚踢开自己家房门,不顾两双惊恐中望过来的眼神,他把楚雨平稳放好,再铺开被褥再把妻子挪了上来,呆呆的看着妻子,喃喃着说:“你这是怎么了?你不曾有病?啊,对,我这就给你找大夫,天亮,照顾好妈妈,看好妹妹……”
  一只温柔的手把他的衣角抓住,楚雨泪如雨下:“不用找大夫,我有重大的事件先跟你说,先给我一口水喝。”
  “天亮,快给妈妈舀飘水喝……”儿子马上将一瓢凉水递到了妈妈眼前。
  楚雨没有先接过儿子手中的瓢,却一把将孩子连同水瓢揽进了自己怀里,号啕着大哭,大哭不止。
  惊得李龙大声说:“不要哭了,你不说有重要的事件告诉我,你快说,你你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你会倒在地上,你生病了吗?还是谁强……”李龙咽下自己那个强奸二字,看了看儿子说:“乖,听话,去哄着妹妹睡觉去,妈妈她不是好好的在这吗?去,你们俩人去睡觉!”
  “楚雨,现在你可以说了,是什么要紧的事?”
  当楚雨一字一泪对着自己的丈夫讲完时,愤怒中的李龙就像一只暴怒着的雄狮子,他抛下了妻子,闯出屋门手里早拎起一把菜刀气囊着就往门外闯去。
  “干什么?李龙你回来!”楚雨哭着再问李龙,“孩子他爸,你……你不能这样莽撞。我九死一生捡回一条命,倘若你去找他拼命,他身强体壮你不是他的对手。你要是有个好歹,我和孩子们那可怎么活?再说,是我们有理,你为何这样愚顽,快,你去场长哪里说明一切比你找他拼命要强。我想,他不一定知道我还活着,你快快放下菜刀,到场长家里去报案。”
  “对不起,楚雨,我是被他刘良气昏了头。好,我们不能再耽搁时间了,你在家把门插好,不是我回来,谁来敲门你也不要把房门打开,记住了,我走了。”李龙放下菜刀大步流星消失在黑夜中。
  楚雨仍旧抹着眼泪,慢慢她来到了她哪一双儿女面前,被吓坏的儿子、女儿惊恐着仰脸看着满是泪水的妈妈,此时的他们再也难禁得住这样的惊吓,“哇……哇”大声哭嚎起来。
  楚雨流着眼泪紧紧拥抱她那可爱的一双儿女……
  
  三、
  “啊!你、你……李龙你说什么?啊?李龙你说什么,刘良她杀害你的媳妇楚雨?”
  “是,场长,我没有一句是假话,我的妻子她没有被刘良他的药药死,是她对我说的,刘良他还抢走了我妻子在她妈妈家借来的二百元钱。”
  “什么,你说什么?这个畜生,他不但是杀人还抢走了钱,这、还了得,反了他。”
  “是,我没有一句是假话。我怕刘良他知道我妻子楚雨没死,我怕他知道了情况他跑了,所以我没有带楚雨她来报案。”
  “你快去孙亮家,他离我家最近,让他到我这来,你再折头去找王连长让他带二个兵快点过了……啊,谁家最近就让王连长叫上谁来,可别让这刘良小子他跑了!要快、快!”
  夜的帷幕越来越沉,时钟在嘀嗒嘀嗒着走着,家离李龙不很远的刘良他竖起耳朵在听这静静的夜,李龙家的动静,先前是一片哭声,孩子的哭声最为响亮,而后那个诸多的哭声渐渐平息。
  他自己问着自己说:“八成是死了,不然、这哭声怎么这样悲惨。”刘良思着想着起身就来到了自己家的院外,继续听他想听的动静。
  “吱扭”一声是她的媳妇周翠华走出房门说:“刚开完会,你这去哪里,还不睡觉。”
  “啊,不去那里,屋里太热,出来凉快凉快。你先睡,你先睡。”
  周翠华赌气着呯一声她关上房门,自己回屋睡觉去了……
  刘良再没有心思窥探李龙的家里动静,他不情愿着往自家的屋里走去。
  进了屋,上了床,刚刚躺稳,一双温柔柔的手就在他的身上来回游走。
  “去去去,今天干活累着哪,哪儿像你们妇女那样请闲着干活,我好困,睡觉睡觉。”
  周翠华自讨了个没趣身子一扭,屁户狠狠向着刘良的身子撞了过去,而后赌气着她自己睡去了。
  刘良不知睡了多久,猛然间,被砸门的声音惊醒。
  “刘良,你小子给我快滚出来,别让老子我费事。”在寂静的夜,这一宏钟般一大声断喝,着实把个刘良从梦中吓醒。
  只见刘良腾的爬起,光着身子,只穿件裤头,他光着脚就跳下了炕,直奔自家厨房跑去,快速拿起了菜刀颤抖着就站在门旁,嘴里一个劲在说:“不是死了吗?不是死了吗?我看着她倒下,我还、还擦了擦她的嘴……怎么、怎么……是谁、告发的我?”
  “孩子他爸,你在说什么?谁死了?你、你给谁、还擦了擦嘴?场长、场长他、他这气势汹汹来……找你!”
  “住嘴,臭娘们,信不信我拿菜刀先砍了你啊?你再说,你再说?”
  “畜生,刘良,你开不开门,我的老婆差点被你害死,今天看你往哪里躲?开门。”
  “啊!孩子他、他爸……你、你杀人了?这日子我可怎么?”
  “嚎、嚎,我让你嚎,我先砍死你,再把她俩都杀了,今天我反正也没个好了,对,我杀人了,是楚雨!”说着刘良就一步窜进屋里举起菜刀就向自己的妻子身上砍去。
  “杀人!救命呀……”
  “妈妈……爸爸!不要杀妈妈……不要……”
  “你们、你们再喊,我、我见谁、杀谁!”
  “快!快!你们几个用力把门给我踹开,王排长用力把门给我踹开,可不能让他伤了他们,快!快踹!快踹!踹呀!使点劲!使劲!”
  “轰”房门被众人踹开,即刻进来好几个人。
  这一惊非同小可,刘良站住了追赶自家媳妇周翠华的脚步,他忙收身,站稳调转自己身形,高举起菜刀向着这方砍来。
  “场长您快躲开,别让刘良的菜刀伤了你。”
  “他敢,敢!我就不相信他、呵呵,他有这个胆,敢上前砍我”说着,场长坚定着步伐就迎了上去。
  “你别逼我——”
  “我逼你?你手里拿着什么啊?是菜刀!我逼你、我逼你。那楚雨她怎么了,你、你却逼她喝下毒药,就为哪二百元钱啊?说!到底是谁逼谁啊?你讲、你讲、你小子给我讲!”
  “不是,我、我原本不想那样是、是李龙他告诉我,他媳妇回娘家借钱,我、我……都怨你,臭婆娘,整天跟我嘟囔着钱、钱……”
  “啊!你老婆跟你要钱,你没钱、你你你就去抢、抢钱还杀人!你、你那里像我带的兵,好,今天你有能耐,你就把我砍死,就是死,我也不会后退,你砍!你砍!你今天非得伏法,逃你是逃不掉。”
  “场长,你、你不要逼我,我真的要砍了!”
  “唰”一片明亮,是周翠华她拉亮了点灯。她愤怒着盯看自己的丈夫,眼泪在不住的往下淌。
  只见场长他迎着刘良高举起的菜刀走了过去,咣当一声,菜刀它掉在了地上。
  “你,你这个畜生,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干什么李龙,他犯了法有军事法庭,你要干什么啊?难道你也要犯法吗啊?王连长,还不把他刘良给我押着走?快让他把衣物穿好。”
  “场长,场长,他、他当真犯了法,杀死了楚雨啊?这、这……他会判处死刑吗……场长?”是周翠华哭着的询问。
  “那就看法律对他的制裁吧!还不把刘良给我押走。”
  “天哪!我、我……这日子可怎么过,都怨我!整天对他叨念、叨念……钱、钱、钱!”最后,是周翠华悔恨的叨念,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四、
  在场部,在铁的证据面前,刘良老老实实交代了他杀害楚雨的一切犯罪经过……
  原来,在李龙向他请假的时候他得知楚雨是回家借钱,心中猛然一动。连日来妻子说他无能,这房子家具破旧的这样也不见他有置办的意思,有事无事周翠华都要拿在嘴上骂他几句,他本想伸手去打妻子,可见她操持家务,把家治理得井井有条,那手他是下不去的。
  当听得楚雨身上有钱,他的坏思想就占了上风。他不给李龙的假,自己偷偷溜出会场,一路急走迎向楚雨。
  楚雨正急急往家赶,夜已经黑了下来。见到迎面走来了刘良,她高兴着问:“大哥,你这是上哪儿?”
  “听说,你是回你妈家借钱?”
  吃惊的楚雨没有回答,心想,“我回家只有我的丈夫知道,他……”
  “我在问你话,你怎么不回答?”
  “啊、啊……没有,我是想妈了回去……”
  “你撒谎!”说着说着,刘良就像只饿虎扑了上去,死死卡住楚雨脖子喝问道:“快把钱拿出来!”
  楚雨四方寻看,这荒郊野岭,离家之距还得快走小半个时辰,她惊恐中掏出了一个小手绢包递了过去:“这是二百元,你拿走,我会对李龙说,我没借到钱。只要你放过我。”
  “你给我拿过来!”刘良用力夺走了那个包钱的手绢包,狞笑着说,“今天,你是不会向你丈夫李龙说起,我抢走了你二百元钱。你不想知道吗?呵呵,你一个快要死的人,那死人她能开得口说话吗?说,你要个怎么样儿的死法啊?”
  “你……不是,大哥,钱我都给你了,你就可怜、可怜我吧……我还有一双儿”
  “少废话,说,你要囫囵尸首还是破了像的尸首啊?快说、快!”
  “大哥、大哥,你、你念在我们在一个农场生活六七年,我不会回去说你,更不会告发你,你就放了我吧,我发誓!”
  “废话,看样子非要我自己动手解决你啊?你再不死我就没有时间了。”刘良不等自己话儿说完就双手紧紧掐住楚雨的脖子。
  “大哥……哥……你放手……我我选……囫囵死。”被掐的楚雨她大咳嗦不止。
  “早这样不就完了,你以为我愿意手上粘上你的血,那样我的心是一辈子不会安宁,给你……”
  “什么?”
  “野鸡药,痛快把它喝下,快!”
  楚雨悲悲切切把刘良给的那个小纸包打开:“大哥,你、你饶了我吧……”
  “你快痛快死吧,还干什么,磨磨蹭蹭?”
  “大哥、大哥,你、你看……这药面我、我怎么……把它咽下?”
  “麻烦,快!把药面倒进嘴里,张开嘴,快!快!你老实点不要让我费事啊!”
  柔弱的女性,悲愤的心,最后屈辱着把药面倒进了自己的嘴里,眼泪扑簌簌,似如雨下……
  禽兽般的刘良竟然、竟然把那个象征男人威武的东西掏了出来,对准楚雨的嘴,一泡尿儿直直浇进了楚雨的嘴里。
  楚雨怒目圆睁,双眼直视着刘良……
  “快点,把它咽下!咽下!”
  楚雨她,心一横,在心里说了一句:“李龙给我报仇!”然后脖子一扬,狠狠一口咽下,逐渐是穿心的火烧,再最后,再最后……
  却原来,为什么楚雨她大难不死,因为野鸡药在人尿的催化下,解除了它应有的药性,所以楚雨她没有死。如果刘良是给她用水服下,她是必死无疑。
  也许是楚雨命不该绝,刘良是“机关算尽太聪明,却算了卿卿性命。”他没料到,人尿能解野鸡药。野鸡药在人尿中把药给调解掉了,才保住了楚雨的性命。而他也终究没逃脱法律的严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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