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班长刘红喊着口令,不用自身说我们都晓得

图片 1 蛋糕是谁送的(微小说)
  作者:兵心
  
  三月八日是什么日子,不用我说大家都知道。
  春天,像个羞涩的姑娘,迈着风情万种的脚步向训练场走来。
  男兵,一个个大老爷们,无心去欣赏,只是用挥洒的汗水,浇灌着路边那些柔软的绿色小舌头。
  女兵,天性爱美,好像春天是她们的后花园。训练间歇,还不忘扶摇一下娇媚飘逸的柳枝,还不忘掐一朵正在盛开的苦菜花。在这个祥和清新大自然的花园里,她们俨然成了一朵多姿多彩的军中绿花。
  在上午收放线,训练课目结束的时候,张连长宣布了下午话务班女兵休息,晚上加餐的消息。此言一出,话务班的女兵们,瞬间叽叽喳喳地炸开了锅。
  少女们特有的天真烂漫,早已把一身的疲惫不堪忘的一干二净。个个灰头土脸的容颜,也成了她们相互取笑的话柄。要不是碍于训练场的纪律约束,她们还不知道会“疯”成什么样子呢!
  “报告连长!下午女兵放假,男兵为什么不放假?” 一向爱说俏皮话的李小龙,猛不丁冒出的这句及具诱惑力的话,张连长先是愣了一下,随口也回了他一句诙谐的妙语,“李小龙,你只要把你那个小弟弟割掉,我也给你放假。”
  训练队伍,在欢歌笑语中回到宿舍。
  中午开饭的军号声,刺激着战士们饥肠辘辘的胃神经。四菜一汤的饭菜香,却没堵住有些人的嘴。
  “告诉你们一个小秘密,咱们连长今天过生日!” 还没等快嘴话务员吴萍把话说完,机灵鬼王小莉,一手端着饭碗,翘起屁股,向前凑了凑,又神神秘密地边比划边低声说:“我看见连长宿舍里有个大蛋糕,有这么大,是奶油水果的。好像还写着名字,我沒敢进去看......”
  好奇的议论,从饭堂转移进宿舍。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一个女兵班,就是一台活脱脱地活爆剧。并且节目新颖的让人瞠目结舌。
  快嘴吴萍,是不会放过先发言机会的。只见她把宿舍门一关,窗帘一拉,作训服一脱,顺手对张班副来了个擒拿锁喉,喜皮笑脸地问道:“老实交待,你是不是对咱们一排长有点意思?” 张班副毫不示弱,临机应变,抬腿在小吴的右脚趾上轻轻地跺了一脚。小吴抱着脚在地上嗷嗷叫的痛苦声,已引来全班人的哄然大笑。
  “假小子,你要再敢拿老娘开玩笑,小心我废了你!”
  “班副大人,手下留情,小的再也不敢了!”
  再看已脱了作训服,穿着五颜六色内衣的女兵们,早已笑的前仰后合。
  “都别笑了,我有个正事向大家报告,听说最近要在咱们班里选一人当班长。” 大个子林红一本正经地说道。
  刚才的笑声戛然而止,相互之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像都在心里打着自已的小算盘。
  自老班长考上军校后,话务班的工作一直由副班长张钰主持。说起来,全班的工作也算有声有色。按常理说,班副转正也在情理之中。再说,整个话务班人才辈出,就说快嘴吴萍,机灵鬼王小莉说吧。刚当兵第二年,参加集团军话务员专业大比武,就取得过一,二名的好成绩。她们都是话务班的骨干,也是连队当班长的培养对象。
  短暂的沉默之后,像一窝春燕,又叽喳喳地热闹起来。
  “连长屋里的蛋糕是谁送的?” 女兵赵亚琴意外的问话,欢闹的女兵班里,马上又鸦雀无声了。
  快嘴吴萍,平日里就直言快语贯了,她嘴里藏不住半句话。只见她满屋子扫视了一下,对着脸上微微泛红的副班长张钰,开门见山地问道:“张班副,你是不是为了当班长,才给连长送的生日蛋糕?”
  此言既出,全班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副班长张钰的脸。
  “我没有!不是我!” 一向叱诧风云的张钰,靓丽的小脸蛋儿,被战友们炙热的目光灼烧的更加绯红。委屈的眼泪,差点儿滾出眼眶。
  不是张班副又能是谁呢?大家再次陷入相互猜测的困扰之中。
  难道是快嘴吴萍?不会!爱抠门的她,平时连沐浴液都舍不得买,洗澡还经常蹭大家的,她怎么舍得花上百元去买蛋糕送人呢!
  机灵鬼王小莉更不会了,本来较殷实的家庭,去年已病故的父亲,因看病花光了家里的积蓄,最终也沒有留住父亲宝贵的生命。现在,弟弟上学的费用还要靠她提供。她也沒多余的钱去买那么贵的蛋糕呀!
  就在大家绞尽脑汁,互相猜疑的时候,一声声低微的抽泣声,从近日不爱说话的吕欣怡床边传来。
  “今天是我生日,我想家,想爸爸妈妈了!” 看到围拢上来安慰她的战友姐妹,她为没人给她过生日哭的很伤心。
  满屋的笑声沒了,大家难免受吕欣怡想家的影响,也都陷入了思亲恋家的沉默之中。
  “大家都给我打起精神来,今天是咱们的节日,下午除留下值班的外,都换上便衣春游去!”
  副班长张钰这一番鼓舞人心的话,像一缕春风,很快驱散了女兵们思亲的阴霾,像一只只花蝴蝶,带着一颗思春的少女之心,展翅飞进了春天大自然的怀抱。
  春游的兴致,丝毫也没排解开,女兵们对生日蛋糕与谁当班长的疑惑。
  晚饭前,难得见连长亲自指挥连队唱歌。饭前一支歌是部队的光荣传统,无论春夏秋冬,都风雨无阻。以往唱完歌,就按一二三排的顺序进饭堂吃饭。可今天不同,唱完歌后,连长没有下达进饭堂吃饭的口令,而是下达了“我讲一下!”“请稍息!”连长用一个标准的敬礼,回敬了全连官兵。
  “经连队党支部研究决定,任命话务班张钰同志为新任班长,王小莉同志为副班长。”
  张连长宣布完任命后,又对新任班长提出了今后干好工作的具体希望和要求。
  在一片掌声中,女兵们对谁当班长的疑问解开了。
  就在这时,通讯员从宿舍内提出一个大蛋糕。只见连长一改刚才的严肃,左手举了下蛋糕,右手比划了个八字,接着风趣地说道:“今天是三八妇女节,是咱们女兵战友们的节日。战友们可能还不太清楚,今天也是我,还有男兵赵鹏,女兵吕欣怡的生日......” 连长的话还没讲完,全连已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同志们,让我们再次以热烈的掌声祝贺三位战友生日快乐!” 连队陈指导员的一句祝福,又引来一阵掌声和喜悦的欢呼声。
  “今天的生日蛋糕,是连长的爱人上午专程送来的,因上午连长带领大家在野外训练,他们连面都没见上......”
  张连长接过陈指导员的话接着说:“军民一家,官兵同乐。我代表我爱人,祝兄弟姊妹们生日快乐!”
  女兵的餐桌上比平时多了一盘红烧肉,一盘炒鸡蛋,没有酒。
  一个大大的奶油水果蛋糕,摆在餐桌的中间,谁也不忍心去动他。此时此刻,一缕溢满官兵友爱的蛋糕馨香,在饭堂里飘荡,已让节日里的女兵们陶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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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一,一二、三四”三班长刘红喊着口令,“一二、三四”一排新兵打着饭号迈步走进饭堂门前。“立定。”随着刘红的口令“跨擦”一声整齐统一,“向右转”又是擦的一声,“向前看”口令威俨,“唰”大家齐声向前,“请稍息。”嚓地一声右脚向右迈出一小步。

“吃饭之前大家唱一首歌,‘学习雷锋好榜样’预备唱。”刘红一边摆动双手上下打拍,一边张开大嘴跟着大家唱出洪亮的歌声。

这边一排唱响,那边二排就杠上“战友”之歌唱响,三排四排毫不含糊,一场拉据战饭前打响。连长很高兴,“这批新兵,素质还不错。”

“还是各排训练严格,辛苦了各位骨干。”指导员一脸微笑,“下半年的任务全靠这批新兵蛋子来完成啰。”

大家陆续走进饭堂,三菜一汤,萝卜烧肉、大白菜、土豆丝炒辣椒、另加西红柿鸡蛋汤。刘红扒拉一碗饭,桌上的菜被个别的新兵蛋子一扫而光,他压住火把饭吃完。

“立正,少稍。放!”随着刘红的一声口令,乒的一声全班战友放下小板凳。“坐下。”又是一道口令,三班整齐坐在一起。刘红坐在战友对面。这是每晚必备的课程,开班委会。

“同志们的大小工作积累主动,特别是训练唱歌毫不含糊。”陈红停动片刻,战友们很高兴。“但是,有个别新同志,吃饭不顾别人。”后面几个新兵低下头,“希望我们下一次看菜吃饭,菜多时我们就多吃点,少呢就恰当吃些……”三班长刘红把一肚子话全部倾泻出来。

我也低着头心想,天天萝卜大白菜,不是什么好菜,看菜吃饭,一班七八个人,一人夹一口就没啦!能怪我们新兵吗?心里想着嘴上不敢说。班副提出,“跟司务长提提意见,叫他们以后多加些菜。”班副的一席话赢得全班战友的掌声。

班长只得点头,气鼓鼓的。“明天你们几个新兵去帮厨。”我们应声点头。

“明天是星期天,”怀宁佬小声跟我们嘀咕。“这下我们不能出去玩了。”浙江佬愁眉苦脸。“有的是机会。”桐城佬不以为然。“那我们班明天上街的名额不就落到上海佬头上了?”我很不服气,“大城市的人见过世面,班长狗眼看人低。”背后我们几个小声议论。

翠日,我们来到厨房无精打彩的削着土豆皮,三个还没削完,班长、班副以及上海佬全部赶到。“三班长,怎么你们全班都来帮厨,我们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们。”吹事班长乐呵呵地,“星期天也不休息?”

“我和班副商量过了,今天上街的名额全部让给兄弟班,除一名老同志站岗以外,其余的全来吹事班报到。”刘红一边说着一边看着我们,“哟,你们竟然先到。”

我羞红了脸惭愧的低下头,“班长,我……”我本想向班长认错。“我什么,干活。”班长打断我的话,“你们这批新兵各个都是好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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