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竞男看了看卓木强巴说,如果没有肖恩

他的话刚说完,密林之中,响起了整齐的“嗡嗡”之声。 这种声音让卓木强、巴桑等人本能地直立起汗毛,身体曾受到过的严重创伤,此刻又被回忆起来。那是美洲杀人蜂!虽然不确定来袭的是不是那种东西,但声音的确惊人相似。 岳阳紧张地举起望远镜,看着看着,将望远镜丢给了旁边的肖恩,惊呼道:“是蚊子!我从没见过那么大的蚊子!”接着开始检查身边的武器,可是选来选去,怎么也找不到适合用来消灭蚊子的武器。 肖恩的脸色也白了,将望远镜递给卓木强时,手腕甚至有些抖。卓木强接过望远镜一看,整片密林,由近及远,好像被淡淡的烟雾包裹着,那便是成群的蚊子大军!而飞在最前面的先锋部队,已经非常清晰地出现在望远镜的视野中。 骤然看见体长超过一米的蚊子,相信无论是谁,都会毫无疑问地认定,那是一种怪物。这些怪物有一个布满网球眼的脑袋,大约有婴儿头颅大小,后面拖着一个好似牛皮水袋的腹部。浑身上下,包括翅膀,都布满钢刺一般的硬毛。在绿色视野的夜视镜下,灰白相间的条纹变成黑色和白色相间隔。脑袋和腹部之间,好似被绳子勒过,随时都有断掉的危险,真不知道这两部分是怎么连接在一起的。 真正让人颤栗的,是那标志性的吸血口器。这些怪物的头上,全长着足有一尺长度的口器,就像一支超大号的注射针头。不难想象,为了吸到暴龙的血,这些口器必须锋利。而那双触须,则在针头上方挑衅似地上下挥舞。 卓木强巴放下夜视镜,他没有把它递给下一位队员。因为这个时候也已经不需要了。那些怪兽已经振翅而来,在黑暗处,只听到一阵阵刺耳的“嗡嗡”声。让人没法预知究竟有多少? 张立的眼睛在各个背包上游弋不停。岳阳说:“哎!你找什么呢?” 张立紧张地说:“有,有没有什么什么杀虫剂什么的呀?啊--” 岳阳说:“哼!杀虫剂对这些家伙有用吗?哼!” “哎呀!要是下层的那些巨蜻蜓能来那就好了……” 肖恩安慰说:“不要担心,不要担心!嗯,据我所知,远古的巨型的蚊子它是吸吮树汁液的。” “开火!”卓木强巴心知这个时候是不能有半点犹豫的,不管这些蚊子它是不是吸人血也不能让它们距离我们的队员太近。 “呯,呯,呯”随着枪声,飞舞在空中的可怕的怪兽纷纷坠落。但是它们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被枪击落的只是很少的一部份。越来越多的巨大的飞蚊环绕在他们周围。显然,对火障它们显得十分的畏惧。不敢冒然扑进。而真正被击毙的蚊子是很少的。它们大部份只是被击落了。它们在地上一翻身,又重新站起来。隔着火墙,和墙里的人遥遥相望! 地上的蚊子的数量开始多了。开始层叠踩踏的时候。巴桑毫不犹豫地把手雷扔出去,把那些蚊子炸得肢离破碎,四散纷飞。 而岳阳则注意到,那些蚊子的翅膀上燎起了火星,那就好象尚未燃尽的纸灰。一道道火一从翅膀上掠过,那些翅膀在一瞬间就变成了灰烬。 岳阳说:“它们怕火!快!用火烧它们!” 随着岳阳的大叫,他用脚踢起了一层火星,火星落入了蚊群,就好象火星引燃了秋天的草原。那些蚊子的硬毛和许多动物的毛发是一样的易燃的。而它们的翅膀显然也是易燃品。燃烧的速度非常的快,那团火星对地面蚊群造成的伤害甚至比巴桑的手雷还厉害! 其余的人纷纷效仿。一面持枪击落空中的飞蚊,一面用脚在踢打着火堆。或者拾起燃烧的木棍向蚊群之中扔。 然而更多的蚊子已经升入高空。那一台台振翅的杀戮的机器,显然,它们已经适应了这道火墙的障碍。它们升到了火焰无法燎烤的高度,然后在火圈的中心外盘旋,跟着它们羽翼一挺,就象箭头一样直扎下来。 “小心!小心!”离开箭簇一样的密集的攻势。在火圈里的人已经顾不上地面的蚊群了。他们的枪口纷纷直指高空,抱着能打多少就打多少的态度,子弹毫无保留的向上发射着。 “唰”一支利箭就插在离张立身边不足一米的地方。张立毛骨悚然地看着这个怪物。它四脚用力,正打算把那支巨大的针头从泥沼里拔出来。他抬手,就给了那家伙一烧火棍。那家伙顿时被火星所缭绕。 连接火圈的火势小了,张立向右冲了两度,拉动了第二根缆绳。另一桶汽油顺着搭建好的沟槽,倾斜入了火圈,火上浇油,火势顿时大了一倍。火苗“怅怅”窜起,有十数米高,那些升空高度不够的巨蚊被火一燎,顿时跌落火圈之中。它们躯体都化为了新的燃料。 火圈内,飞蚊象飞机一样,一架接一架地自杀式地袭来,人们狼狈地躲避着,不时开枪还击。 跌落在圈中的巨蚊并没有死,有的翅膀被泥沼粘住,腹部朝天,六爪乱蹬;有的则四处乱跑,它们瞪着筛一样的网状的眼睛,挺着针头一样的凶器乱刺乱扎;有的从火中挣扎着爬出来,浑身蹿着火。 在火圈的外面也是同样的情形。只是蚊群的数量比火圈内更多,它们层层叠叠,挨挨挤挤,上有火线蔓延,场面更加惊人。 引爆声、惊呼声、尖叫声、枪声、爆炸声、振翅声、火烧的“劈劈啪啪”的声音都夹杂在一起。开枪还击的、躲避攻击的、用木棍引火的、扔手雷的、扔火把的、扔吸引弹的,场面十分的混乱,一时间好象到处都在爆炸,到处都在燃烧。 随着跌落火圈的大蚊子越来越多,卓木强巴他们几乎陷入了与巨蚊的肉搏战,什么对法、阵法全乱了套,不是撞上自己人,就是撞在蚊子的身上,哪怕是被蚊子的刺毛刮一下,也会留下一道明显的伤口,如果被巨蚊那注射针头插一下,很难讲还有活命的机会。 在混乱之中,卓木强巴闪身避开正面冲来的一个大蚊子,只觉得大腿上火辣辣一阵的灼痛,裤管被那蚊子的硬毛给擦伤了,三道口子象被猎犬抓过。 卓木强巴飞起一脚,踢开了另一只巨蚊子,卡宾枪的子弹打完了,他就用五四式手枪射击,大团大团的稀泥一样的浆汁被打得飞溅起来。 有的,又有一只巨蚊爬着过来了,它冲刺迅猛,哪里能避得开呢,卓木强巴当机立断,身子一扭,冲着它小脑袋拍了一枪,他只觉得:“哎,怎么,怎么好象拍到了装满谷粒的麻袋上呢?”那种如硭在背的感觉,让他全身一紧。不过还好,那蚊子的脑袋与身子的结合部果然是不牢靠的,被卓木强巴一拍,已然将带着注射针头的脑袋一起给拍掉了。一些好象溶化了的巧克力似的物质从那断口处汩汩地涌出来。而那具身体依然向前冲,直直冲入了火圈。 “啊,”一声惊呼!唐敏被一只巨蚊掀翻在地,另一只也冲过来,整个身体已然趴在了唐敏的身上了,它的凶器高高的仰起来,一直守护在身边时时关注唐敏的卓木强巴,哪里会让唐敏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只见他手臂一掌,俨然将那注射器的针头握手里。他用立一拉,连同那小脑袋和与身体相连的管状物一块给拉下来了。之后,把它远远地扔出去。 “救命啊!救命啊!”躺在地下的唐敏还在惊呼,连连后退。 卓木强巴抬头看,一只挺着利箭的空袭者正对着敏敏飞下来,已经来不及了,卓木强巴伸出了手臂,生生地承受了这一次攻击。那吸血的针管毫不客气地扎穿了卓木强巴的手臂。 但同时,卓木强巴右手那把已经发射完的五四式手枪也被他砸过去,一枪头,把那小脑袋砸得稀烂。 “哦,我的神!”肖恩用英文在大叫。一只大蚊子偷袭到了他的背后。只见他捂着屁股又蹦又跳,却始终也甩不掉那尖挺的凶器。巴桑帮肖恩解了围,他一脚踢开了那巨蚊身体和脑袋的连接处,跟着他自己也差点被偷袭,赶紧一个侧翻避开去。 肖恩自己拔出了针头,还在那里嗷嗷地叫唤。 这个时候有人叫喊:“接着!” 一个黑幽幽的东西扔到了肖恩的手里,那竟是一个带着氧气瓶的呼吸面罩,只见吕竞男对着水塘拼命地甩动着手臂,大声地喊着说:“跳,跳到水里。快!跳到水里去!” 只见火光地映照之下,岳阳、张立早早地跳进去,但是头却露在水面,等着那呼吸面罩。 亚拉法师守侯在一旁,只见他左一掌,右一掌,正拍,反拍,就好象随手甩着耳光,把向他靠近的蚊子的头通通地拍掉了。失去了脑袋的蚊子就算再多,也不容易造成致命的伤害。 而吕竞男在一旁边,正在打开一背包,向那些仍在避难的人和已经跳进水里的人分发着呼吸面罩。 其余的人也拿到了呼吸器,他们“扑通,扑通”一个个跳到了水里,向较深地方潜去。 巴桑跳入水中之前,正看见亚拉法师他好象闲庭信步一样地挥舞着手臂,那姿态优美得就好象是交响乐的指挥家。心里头不由一寒:“这个老头!” 谁也不敢肯定那些从空中俯冲的蚊子会不会一头扎进水中,不过,既然是岳阳通过观察分析得出的结论,水底应该是安全的。 透过岸边熊熊的火光,依然可以看见,那些失去了目标的蚊群在水塘的上空久久地盘旋,最终才不甘愿地飞舞着离去。 如果没有简易呼吸装置,他们根本是没法在水下呆这么长的时间的。为了安全起见,又怕那些蚊群,它们狡猾地躲在一边,他们在水中多呆了一会儿才回到了岸上。 火光已经渐渐地熄灭了,岸边就象是刚刚经历一场世界大战。到处都是弥漫的硝烟,烤焦的尸体。回忆起片刻之前的生死之战,那些仍然活着的还在不住扭动的虫体,还在让他们心神不定。 唐敏检查了大家的伤势,卓木强巴臂扎的那一针,从尺骨和桡骨之中穿过,肌肉有所损伤,但是并没有伤到筋骨,也没有扎破大血管,隐行轻创、消炎、引流、包扎之后,甚至还能活动。 相比之下,肖恩受的伤要重一些,唐敏看着肖恩左臀的伤口,这伤口让肖恩撬着挑起来,这一针刺的肯定不是一般的人,那拇指粗的疮口内全是红色的翻卷的肉,不知道有多深,不过从肖恩的表情看,起码穿过臀大肌直插到髋骨,或者刺穿了髋骨。这种深度的伤口连清洗都很困难,唐敏不由地露出了为难的表情,看着肖恩他“嘶嘶”地吸着冷气,唐敏有些犹豫。 吕竞男看着唐敏手中拿着的玻璃注射器,大概知道唐敏打算怎么做了,她拿过了那个玻璃针筒在火上烧烤着说:“我来吧。” 又对肖恩说:“有点疼啊!忍着!”跟着把针筒夹在中指和无名指之间就象按钉子一样,把整个针筒按进了肖恩的屁股上的伤口。 “呃!”肖恩疼得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地渗出来。 吕竞男把针筒内的液体完全注如了那个伤口,然后拔出了针筒,为了让伤口得到彻底的清洗,她又注入了一管,并且象搓衣服似的,在伤口的附近还搓了搓。直疼得肖恩差点儿没昏过去。 “这样的伤口要是不彻底的消毒,那是非常容易感染的,是不是啊,啊?” 唐敏听到这个话,她轻轻地点了点头。她终于不得不承认,在某些方面自己永远不可能达到吕竞男的境地。她偶然想起了那名医师告诉她的一句话:“作为一名医生,首先你就得学会残忍!” 事后,大家分析了造成巨蚊袭击的原因。已经疼得半死不活的肖恩的解释最令人信服:“普通的蚊子便能感到一公里外的信息,而这些巨蚊的嗅觉明显更为敏锐,大家刚刚干掉一头暴龙,估计这些暴龙的血液的气息,便是把这些饿蚊引来的原由。” 不管怎么说,他们都被这群突如其来的蚊子大军搅得无心睡眠而伤痕累累,而更为严重的是,大副的武器在这场没有任何意义的战斗中已然消耗了七七八八,如果再次遭遇可怕的怪物集团军,可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了。 这一夜注定将无法平息,同样的悲惨的遭遇,也出现在另一群刚刚降落在香巴拉的现代人的身上。 西米一行人正如岳阳所预料的那样,是直接朝着工布村降落的,不过他们仅有十三个人成功的降落在工布村里,还有四个人降落在了第二层平台。只有三个集装箱到达了预定的位置,有两个不知去向。 随后,在工布村的十三名伞降者由于与第二层平台相距太远,他们的对讲机内只能听到斑驳的杂音,和不时的一阵阵的歇斯底里的惨叫声。那些惨叫的声音是如此的剧烈,以至于不用对讲系统都能听得到。 “他娘的,啊,啊,有病” “卡那拉,卡拉” “撕裂了,撕裂了” “霹雳他哇,沙啦,沙啦一地,各拉嘎” 西米踌躇满志地告诉大家:“看到了吧,听到了吧,这里就是你们想来的地方。这可不是一般的地狱!想在这里活下去,就得听我的!” 马索接着说:“没错,没错。你们都听清楚了吗?在对,在这里,我们都得西米的,听老大的,只有跟着西米老大我们才能找到那个宝藏!也只有西米老大才能让我们活下去嘿对吗西米老大!”说着,他咧开嘴笑着,望着西米。 西米看着马索的这副面容,那就象看到了一只伸长的舌头,猛烈地摇着尾巴的哈巴狗。 第二天一早,卓木强巴等一行人带够了储存水,离开了这个可怕的水塘。 由于大量的武器弹药消耗在了昨天夜里,他们不得不更加小心,而且快速的前进。肖恩行走不便,被巴桑等人轮流用担架抬着,不过看他的情况似乎并没有受到感染。 岳阳跟张立在前面探路,路上遇到一些奇形怪状的生物,不过大都避开了。实在避不开的,就把它消灭了。 奔波了大半天,总算有惊无险地回到平台的边缘。对他们而言,目前只有沿着边缘前进,才不至于太危险。 沿着边缘没走多久,岳阳眼睛一眯,好象是发现了什么。 他身边的张立也极目远眺,但是什么也没看到。他问岳阳说:“哎,哎,看什么呢?发现什么了?啊?” “不知道啊,再走几步就能看清了。” 又走了一段,岳阳突然一声欢呼向前冲,张立不明就理也就跟着冲。后面的人一直跟着。 这个时候大家才看清,一个降落伞在平台的边缘被风吹得摇来晃去,但是就是动弹不得,在伞的下方有一个长条状的方形的铁桶,有些像集装箱,不过比集装箱要小。走到近处才发现,那不是一个箱子,而是数个大号的旅行箱紧密地扣连在一起,箱子的外壳都是合金钢制成的。 张立也认出来了:“这是特种兵常用的伞降物资,通常这样的一个组合箱里面要装着一个小组的全部常用物资,包括武器、药品、食物等等,等等。” 岳阳说:“哎呀,这,这真是失之东隅,收之桑隅啊!一定是那些空投伞兵装备被风吹得转了向,看,看,激光制导仪被撞坏了,哦,可真是老天保佑啊” 对于他们而言,这批装备那可真是雪中送炭啊。卓木强巴拍了拍这些钢制金属壳,伸手拉了拉,它们嵌合得非常的牢固,根本取不出来。 张立一面取电脑,一面说:“没用的,现在这些箱子被锁定了,被锁定成为一个整体。没有光碟解码根本就取不出来,哼,更别说打开了。” 他飞快地接拨上电脑,并且开始寻找接口,同时说:“不过我们也有电脑,哼,破解这种密码并不比我破解古人的机关难多少啊!” 胡杨队长说:“他们运上来的呀,哎呀,这可是大家伙呀!” 岳阳说:“蚂蚁搬大象啊,分拆出来,里面每一个箱子就等同于一个登山背包,比如,四十个人登顶,在山顶上再它组装成四个大箱子空投下来,十个一组,象这个组合箱就是由八个箱子拼接的。” “咣当”一声响,张立说:“哎,好啊!第一个箱子打开啦,解,解锁啦!” 巴桑就势拖出了一个半人高的大箱子,把它横放在地。 “嘭”他打开了箱子,刚一按开箱子两旁的抠锁,那箱盖就在气压泵的推力下自动升起来了,箱子内部由上及下被金属网格分成了三层,每一层里码放的物资一览无余。 第一层是应用物资,包括特种部队的急救包,卫生剂,还有一些不常见针剂、胶囊。吕竞男从外包装的英文缩写判断,那些针剂、胶囊的作用:有麻醉、导致昏迷、毒性气体诸多的品种。 第二层是上下两层中间的一个夹层显得稍微缩小了一些,里面全是7.5、2.5、1厘米的方形的小块,塑料真空包装,有些象压缩饼干,事实上也的确是可以称作是含个种微量元素和维生素的压缩饼干。 岳阳阅读着包装上蝇头小字,他片刻将露出惊喜的神情,他拿起了一块小小的方形说:“啊!每天只吃一片,就足以提供人体一天活动的全部能量。我的天呀!恐怖的美国科技呀!你们看,这有1,2,3,4,5” 岳阳数了数,中间的小格子里放着这些高能的压缩饼干不下一千片:“哦,足可以吃两年多了。” 吕竞南接过来看,说:“五年的保质期,包装用的太空膜本来是作为宇航食品研发的。我知道,美国正致力于研究一种药丸式的高能合剂,我们希望能做到药丸那么大的一粒就可以满足人体的一天的需求,看来他们已经取得一些突破了。” 胡杨队长觉得非常满意地接着说:“嘿嘿,为了不让食用者产生厌烦情趣啊,哈,还设置了不同的口味呢。” 第三层自是武器了,象女人式的美容盒一样被分作了许多的小格,武器被泡沫塑料固定在小格。 最大的武器盒占了四分之三的空间,正中斜放着武器外形酷似M16-A式外挂流弹发射器,不过可以看得出,性能、技术指标都要远远超过M16,格上侧配一对斯派尔TMP微冲,右下是一把战术USP带红外瞄准的手枪,微冲和手枪各带五个弹夹,主武器而是十来个加长的弹夹,在武器格的下侧是三排狭长辅助格,第一排十枚流弹,第二排五枚手雷、五枚闪爆,第三排是腕表式的飓风炸弹。主武器格的右侧数个是方形小格,里面装备有一些特种子弹,诸如穿甲弹、照明弹、爆裂弹还有一格里裸了三个小号的地雷。 连巴桑都对这样的武器装备震撼不已啊“这样装备,这样装备特种单兵在战场上无疑那就是最可怕的敌人!就差没单兵火箭筒了。” 而岳阳则发现,第三层底部距离这个大箱子的底部还有距离,他们看到这第三层恐怕只占到了这箱子的一半的空间。 岳阳试着推了推箱子,跟着“哇啦”将装有武器的格子象抽屉一样拔出来了,只见在箱子的下面果然还有一套完善的装备。钩索、钩索发射器、安全绳、助绳、快挂、大小八字环、岩射,岩锥鞋、帽、护膝、护肘、探照灯、手电、单人睡袋。“我的天啊,一切户外生存装备可谓应有尽有啊!”在格正下方还压了一个折叠好的硕大背包,显然是考虑到,背着这个硕大的铁箱子是不利于长途跋涉的。 肖恩在担架上抬起了头,他惊呼着:“啊——,太完美了!太不可思议了!”他想了想他们带的装备,居然还有大部分都是自行组装的,顿时觉得有一种杂鸡的感觉。 张立说:“呵!一分钱一分货,呵,就,就买这些东西,哎,装钱的这个箱子啊,把咱们所有的人都能够装进去还绰绰有余,哎!第二箱子就要打开了,取走——” 唐敏欣喜地望着卓木强巴:“现在咱们有了这些装备,在这里生存下去的几率无疑大了很多。” 胡杨队长说:“哎?怎么没有,没有准备水啊,啊?” 岳阳说:“除了在特定区域作战,特种部队是不携带饮用水的,至多带一个水壶,绝大多数是就地取水,总不能背着几十斤水满山的跑吧?” 胡杨队长又说:“嘶!衣服也没有啊?” 岳阳又说:“呵!通常啊,野外作战一套衣服得穿好几个月,而且都是,都是男性单兵,呵呵!不象咱们还有女眷。” 刚说完就感觉到一双凌厉的眼神杀气腾腾地看着他,他赶紧补充说:“啊,这个是这样啊!不不过特种女兵呢也能和男兵一样的行动对,对,对,有时候呢还更优秀呢呵呵!”说完他吐着舌头,冒着冷汗。 幸亏吕竞男把更多的思绪并没有放在他的话语上,她思考着另一件事情,她警告大家说:“别高兴得太早了,这只是敌人遗漏的装备,由此我们可想见敌人拥有的配置,这样的敌人难道不应该让我们保持高度的警惕吗?” 吕竞男的话让大家一下静下来了,只有巴桑还在爱不释手地调试着那些武器。想想也是啊!我们只是侥幸地发现了一个组合箱,而根据岳阳的说法,对方绝对不止一个这样的箱子,精良的武器和装备,让自己能够面对更凶猛的野兽,适应更险恶的环境。不过这样的装备,如果同样出现在敌人的身上,那只能带来可怕的后果了。 八个箱子全部被打开了,其中的七个箱子是完全一致的标配。不过,另一个箱子里则是与别的箱子完全不同,里边没有医疗急救包,而是一个装满手术器械的公文箱,是外科医生出门常带的那种,有手术刀、镊子、钳子、扩张器,还外带一个便携式的3D彩超和心电复苏仪,没有食物,却有一套完善的通讯装备。这套通讯器远能比原子表更远距离的通讯,电子夜视红外式双模式望远镜,激光制导追踪器,没有常规武器,却有两具单兵火箭筒,一架分拆开的中型机枪,两个弹筒,两把远程狙击枪,下面还有手摇式的发电机,雷达,拾音器。 巴桑忍不住,他吹了一声口哨,对他了解的知道啊,这显示他非常非常高兴了!在他看起来,拥有了这些,那才是一个完整的作战单位。 岳阳看着着批器械分析说:“我们的敌人显然非常的专业呀,从这些配置上看,他们至少有一个医生,两个侦察兵,两个狙击手,一个爆破专家,还有专业的通讯设施。显然,这些都得有电子器械的高手来操作呀!如此配置的八个人,的确是可怕的特种作战团体了。比我们在倒悬空寺遭遇的,这批人又进步了。很显然,和我们一样,莫金打算把他们的士兵都训练成特种部队中的精英特种部队啦!喂喂奇怪了” “怎么?”在这些问题上,吕竞男有时也要询问岳阳的发现的。是的,这个极负天赋的侦察兵最擅长在普通的事物中觉察到常人不易觉察的问题。 岳阳重新查看了一整套的设备说:“奇怪完善的作战系统和辅助配备,这,可是,如果他们是来寻找帕巴拉神庙的,那神庙可是前年古庙啊,里面机关重重,怎么可能连最普通的探测系统都没配备呢?起码蛇眼一类的探测装置,那是应该有一套的呀!” 吕竞男已然明白了,她点了点头。 胡杨队长问:“啊!你的意思是说” 岳阳接着说:“对!如果非要一个合理的解释,那么,极有可能,他们打算分批次进入香巴拉,而这一次来的第一梯队,他们只是作战单位,他们的任务是扫除障碍以及探路的。” 大家都没有说话。如果说,这十几个敌人只是先头部队,那么后来还有多少会进入会进入香巴拉呢?总之,这不是一件愉快的事。 肖恩已然拿起了一块饼干,向卓木强巴和吕竞男说:“呃,可以吃吃一块吗?” 在早上,没有谁愿意去享用那些长满了刚毛的蚊子,而后来呢,在路上,打到了一些节肢动物,但没有油盐的烤肉并不能让人食欲大增,一天的奔波,这个时候腹中已然是空空如也了。 “当然!”卓木强巴毫不犹豫地答应。 吕竞男看了看卓木强巴说:“那么呢,今天就在这打辕营吧。” 她又看了看那些手术器械,又说:“肖恩的伤口啊,还是需要再处理一下。” “嘭”而这个时候肖恩,已然把饼干的塑料薄膜扑开了,他嚼着说:“嗯嗯嗯是,是草莓的口味,我喜欢我喜欢这种味道”吃到一半他奇怪地说:“这是什么?”只见他从薄膜的内侧抽出了薄薄的一片好象是口香糖似的东西。看着那薄片的包装袋,肖恩不由地苦笑了一下:“啊?啊装备的差异太大了。” 岳阳说:“什么呀什么?”他接过了薄片,没想到真的是口香糖,看了看,他笑了。 唐敏好奇地说:“什么呀?” 岳阳递过去说:“哼,哼!口香糖!真的是口香糖,说明上写的很清楚,在进食后服用,可以起清洁口腔的作用,而里面含有部分物质有提神醒脑的功能,通过舌下吸收,而且咀嚼,增加脑部的血液循环,使人的反应性和判断力都有大大地增加,有助于团队配合和协调作战,这也是许多蓝、足球运动员在比赛时喜欢嚼口香糖的原因,但是,哈哈哈,还有最后的一行字,看到了吗?敏敏小姐,里面含有钝化处理过的RDS。” 唐敏不由地轻轻地叫起来:“什么?塑胶炸弹啊?可可是没有引爆雷管啊?” 岳阳说:“充分咀嚼后把包装纸反包过来,这个时候就千万不能用任何的重力去挤压了。” 胡杨队长听着愣了:“啊这这好象已经不是特种部队需要使用的东西了吧?” 岳阳点了点头:“间谍才会使用这种隐蔽性的武器,呵,你看,包装纸都不浪费。我们对手的装备恐怕已经不是精良所能形容的了。” 张立呢,他一直蹲在最后那个箱子的前面在翻找着什么,很仔细也很小心。 卓木强巴说:“哎,哎,你在找什么呢?” 张立一头汗水地站了起来,摇了摇头说:“激光发射器呀,他们什么都准备好了,惟独没有准备激光发射器,啊?怎么?咱们的这个对手就不打算再跟外界联系了吗?照理说他们是从上面下来的呀,一定知道这个顶峰除了激光,再没有任何的电信号可以穿越的啊?” 岳阳说:“很简单,我们的这个对手也害怕他们的队员中有不纯的成份,他比我们更害怕这里被别人发现,哼,这完全符合莫金的一贯作风。” 稍加调试,张立一个通信器扔给了岳阳,岳阳拿在手中看了一眼,把这个装置挂在耳朵上,把半片可开可合的眼镜片合过来遮住了右眼,把耳塞塞进了耳朵,麦筒正对着自己的嘴角,还有两根数据接拨线垂在肩上。 张立又扔给他一个手机大小的数据中转器,岳阳把这个手机插入了胸前的口袋,接好了数据线,按动了耳朵上方的那两个简单的按纽,很快,在他眼前镜片上就出现了清晰的通讯区与他距离和方位。 由于此刻其余的七个通讯区都没有通电,所以镜片上的数据是零,岳阳都不经意地吹起了口哨了,这套装备简直就是为他们这种侦察兵量身定做的。 看着岳阳熟练的调试,吕竞男说:“怎么?你以前用过这种系统吗?” 岳阳说:“哪有机会接触过这么高级的东西啊?教官,唔,你用过吗?” 吕竞男也摇了摇头,心中暗笑:“没用过,哼,没用过怎么会这么熟悉呢?”

张立在一旁说:“嗨,你们看哪,这还有一台中央处理器,到时候由一个人背着,通过镜片旁边的摄像头,我们中的任意一个人都调出其余的人此刻眼前看到的景象。哎,还有,那个毫米波雷达,它为我们提供生命的范围和活动的轨迹。” 岳阳双手在胸前紧紧的握成了拳头,他激动地说:“呵呵,不管这是哪批部队,我……我都爱死他们了!你这一个背包,简直就是为我们定做的啊。” 张立说:“谁说的,这只有八个背包啊,可是咱们是九个人啊。除非在……额……” 岳阳赶紧说:“闭嘴,闭上你的乌鸦嘴。” 张立这才意识到,自己差点又说了很不吉利的话。 吕竞男说:“别激动了,天色不早了,搭辕营吧。我们的对手是用睡袋,看来他们对香巴拉还是不太了解,这或许是他们唯一的失误吧。” 其余人员负责搭辕营,张立的小型雷达站也搭建好了,很小,但是方便携带。为了测试雷达的扫描的范围,张立叫岳阳带着通信器向后移。 唐敏和吕竞男对肖恩实行了简单的伤口手术处理,去掉了坏死的组织,进行了引流、缝合。这次又麻醉剂,肖恩没有受太多的痛苦。 而张立对雷达的探索范围也有了初步的定论,最大探测范围10公里,如果天线放置在树顶,探测的范围还要大一些。只是,这并非张立想象的生命探测雷达,这是一个动态的捕捉雷达,它只能捕捉到快速移动的信号,如果是静止不动,或者是缓慢移动的物体,则无法和森林区分开来。 第二天,从新整理了装备,继续向左前进。 不过现在他们的信心远(听到的是yuan,不过不确定是什么字,或者是艾宝良的发音的2个字吧,远远?)大增了。如今有了这一身装备,就算遇到数只那种可怕的暴龙的围击,他们也有信心把他们消灭。 他们一直沿着第二层平台的边缘前行,由于不需要再为食物担心,除了取水,他们几乎不需要深入密林。如此一来,行程不由得快了很多。但同时,他们也想到了他们的敌人,同样的,敌人也不需要为食物担心,因此他们原先估计的10天的路程差距,估计被缩短到5到7天左右。 在前两天,倒是没遇到什么危险。偶尔有一两只怪兽冲出森林,也很轻易的被消灭了。 肖恩则告诉大家,那只是什么什么龙,那只是什么什么龙。 而这两天,最悠闲的也就数肖恩了。他负了伤,怡然自得的躺在担架上,每天就查阅放心教授的电脑,恶补有关侏罗纪,以及更早时期巨型生物的知识。现在他已经能够大概的断定,那些怪兽的种属。 而真正让肖恩疑惑不解的是,那些生物在香巴拉似乎失去了进化的能力,它们保持着数亿年前的古生物的状态。 不过肖恩的悠闲是建立在巴桑、胡杨队长、卓木强巴和亚拉法师四个人的基础上的,正是这四个人,在轮流的抬着他。 其余的三个人没有话说,巴桑却是对肖恩的伤势很是怀疑:“肖恩,他神智清晰,伤口也没有进一步感染趋向,他为什么这么久都不见好转呢?起码,他也应该可以自己下地走两步啊?不过每次换药的时候,总是能够看到吕竞男和唐敏那皱起的眉头,每次引流条上的脓,依旧是很多的,可是如果是伤口感染的话,肖恩的身体却没有出现症状啊,对此,它们也没法作出解释,所能用的消炎药、抗生素,都用了,难道说香巴拉的细菌和外界是不一样的?而卓木强巴,也受了同样的伤啊,为什么他就没有事呢?他的伤口已经基本痊愈,而且还结了疤呢?“ 不过巴桑并不关心肖恩的身体状况怎么样,他所担心的是,肖恩不仅没有分担一部分的负重,反而增加了他们的负重量,使整个队伍的行程在大大的降低,这样,迟早会被后面的武装份子赶上的。如果,是在他以前的那个部队,肖恩这样的队员早就该离开大部队,在森林里自生自灭了。如果说是非常痛苦难以存活的话,liuzhong(听发音时这个音,无法判断什么字)的其他成员会毫不犹豫的,帮助他解脱的。 每次看到巴桑那冰冷的充满杀意的眼神,肖恩总不免有些愧疚。他当然知道,当然知道自己目前是整个队伍的拖累。不过,那次与蚊子的亲密接触,或许伤到了坐骨神经?只要腿一沾地,就钻心的疼,而他,也绝不可能,为这支队伍的安危而牺牲自己的。 在第三天,肖恩开始发烧了,最糟糕的情况莫过于此。虽然只是低烧,但是肖恩很烦躁,对吕竞男和唐敏很有些抱怨:“这样简单的伤口你们都处理不好!“ 肖恩被迫又吃了很多的药丸,打了很多针剂,虽然肖恩自己也看过,知道,要是在平时,这些药物早已经控制了普通的发烧感染的症状,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些药物进了自己的身体,就像……就像是淀粉一样,一点作用也没有。 夜里,肖恩突然警觉了,虽然看不见,但是他知道,有人就站在自己的身边,那种冰冷的感觉,冰冷的感觉,是巴桑,没错,今天晚上守夜的是巴桑。 “呃,巴……桑……,巴桑,是……是你吗?是你吗?“肖恩在小声的问,良久都没用回答。肖恩感到自己身边的人也离开了,或者是根本没有人来,他不免有些担忧。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接触,他是了解巴桑的,这个人,已然被训练成了一台杀戮的机器了,啊……要是自己没用了…… 第二天,肖恩裹在担架做成的吊床里,被绳子吊上了第二层平台,这种感觉让肖恩很不爽,如果绳子的两头的力道稍有偏差,或者是绳子突然断了,这可是两千……两千多米高的悬崖,想起自己的生命竟然维持在这几根看起来并不牢固的绳子上面,肖恩觉得实在是,呃,实在是,没……没法说。 唐敏有些忧虑的说:“体温又增加了。“ 她走到肖恩的面前蹲下身,轻轻的说:”我们几个商量过了,准备给你换一种配方,这次,我们准备用,另一组配方给你治,你觉得怎么样呢?“ 肖恩抬起了头,正好看到唐敏的衣襟,他心里想:“呃,拿我当……实验品么?哼哼”,他心中恶毒的想着,终于还是忍住了,在他脸上洋溢出令人幸福的春风般的笑容,他说:“啊……啊,是吗,呃,我觉得,觉得你们应该,多讨论讨论我的病情,而不是忙的用药剂来,来试验这个疗效,呃……呃,或是说,我这么讲是有些失礼,呃,不过,你觉得呢?” 唐敏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嗯,你的伤口在持续的化脓,所以,我们认为你感染了。但是,从前两天大剂量的抗生素使用的情况来看,这里的细菌似乎是对我们的抗生素是耐药的,由于没有条件,我们也不可能在这里做菌落的培养,更无法查出抗因,所以,我们才按惯例,是进行广谱抗生素的试治疗。是的,或许是有些东西我们真的忽略了,现在,你觉得自己的身体有没有出现什么不适呢?比如,有没有全身酸痛的感觉?你,可以慢慢的回忆,和平常,有什么不同?“ 肖恩的眉毛拧成了绳:“你说什么?酸痛?没有啊。呃,呃要说有什么不同,不过你这样闻起来,我现在感觉好像从这里,到这里,有点,麻。“肖恩一手指着臀部,一手指着脖子。 唐敏面有难色的说:“怎么?怎么?感染侵袭到神经了么?这可该怎么办呢?“ 肖恩恢复了先前的姿势,他尽量保持着微笑,看着唐敏,他的心中在想:“感染侵袭神经了,不会这么惨吧?如果这里的人束手无策,那么,我看我还是得考虑考虑,跟后面的莫金去合作吧。希望他们有办法治疗我。呃,呃,这是什么感觉?呃……“肖恩猛然一惊,刚才说有点麻的部位,突然麻木感又增强了,紧接着后脑一阵刺痛,好像被针扎了一下,随后,那一点点刺痛的感觉就像是一颗炸弹在脑内爆炸,麻木的感觉迅速蔓延至整个大脑,又由大脑蔓延到了全身,这整个过程都是在一瞬间发生的,但是偏偏又是每一个步骤,又让肖恩感觉的非常的清晰,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全身已经没发动了,他马上想到:”这丫头,她,她对我做了什么?!你在干什么?“他想大声的喊,但是他马上发现自己连话,已经说不出来了,他丧失这个能力了,他只能保持着那种微笑的表情:”眨眼哪,我要眨眼,我要眨眼哪!眨哪,“ 肖恩拼命的想要自己的身体动一下,可是他越想动,又越是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没法动,就连眨眼这样的基本的动作也丧失了主动权。 呈现在肖恩的脸上,原本是那种非常自然的微笑,变得十分的诡异。肖恩的脑子里飞速的转过很多很多的念头,但是此刻,心焦气急,那种麻木刺痛的感觉正在侵蚀着他的神经,他没法正常的思考问题,他首先想到的,“是不是唐敏搞的鬼?可是,现在看到唐敏半蹲在他的面前,根本没有动,就想,那是……谁在我的后面,是谁?如果有人,唐敏,她应该发现啊?不不……不,不,唐敏正在思考给自己用药呢,或许刚才有人经过,她没有留意。不可能,不可能,该死的,唐敏你看我啊!看我啊,你看我,看我随便问一两个问题,你就知道我的身体现在,现在不对劲啦!“ “哦,对啦“,唐敏总算想到什么对肖恩说话了,”好象有,哦,我去找找那个药。“ 肖恩心中叫苦不迭,唐敏刚走两步也发现不对劲了,说:“肖恩,肖恩,怎么啦,你没事吧?你怎么啦?你说话啊?肖恩,肖恩。“ 当肖恩身体出现的异常,让所有人都担忧起来的时候,肖恩那优雅的谈吐和渊博的学识,还是给他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一路走来,肖恩在生物学领域的知识,帮了大家不少忙,没有肖恩,很多生物都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而这次肖恩被弄成这样,也是因为没有听他的建议在水塘边扎营才变成这样的。 只有肖恩的心中是不是这么想的:“哼,嗨,我知道,你们在装着,装着一副着急的样子,没看见你们有任何动作,哼,刚才那个人朝我下手的时候,她,她,她唐敏怎么会看不见呢?真的看不见还是装着看不见?呃,怎么,怎么你们,你们是联合起来想弄死我吗?没错,那个吕竞男和唐敏,曾经多次的注意过我,看来他们怀疑我是内奸。是内奸!可是我,我没有露出破绽啊?巴桑,巴桑也曾怀疑过我。强巴拉,呃,他不会,他多半不知道这件事情,张立和岳阳这两个小子不敢违抗吕竞男,亚拉法师和他们是一伙的,他们,一定计划了,不止一天了。是的,这些天我没法动弹了,根本就不知道他们在商议什么。是她,是她,是唐敏在我的前面吸引我的注意,趁我不防备,他们在我的背后下的手,我早就该觉察。啊,我的天哪,这个小姑娘,你可真有演戏的天赋。呃,那在我背后,在我背后的那个人是谁?谁干的?巴桑吗?巴桑干的?哦不,不不不,他接近我我会察觉的,亚拉法师吗?也不像啊,太高深了,他不会在人的背后下手的。吕竞男?对,一定是她,她和唐敏,可以借,借查看我的病情的机会,不动声色的就对我下了手,在这里,除了她和唐敏,没有人对药物的应用有很深的了解。不要“ 肖恩越想越心寒。 吕竞男伸出手摸了摸肖恩的额头:“怎么样?体温应该没有继续增加啊?就算感染侵入了神经也没有这么快啊,也不会全身立刻就没法动了。“ 肖恩听到了耳朵里就想说:“嗯,亏你还好意思说,谁都知道,混蛋!看我不能走动,没有用了,就想扔包袱。你们太狠了。早知如此,我该给你们每个人都下药,我死了,所有人都得给我陪葬!我……我竟然没有这样做,我真该死!该死!“ 这个时候,他看到吕竞男手掌印上了自己的额头:“怎么会,怎么会?她的手放在了我的额头上了吗?放了吗?为什么我一点感觉都没有?难道,难道我的身体不仅是不能动弹,而且,而且依然失去了知觉了么?那我和植物人有什么区别?啊对了,对了,他们是想折磨死我,哦不不不不,是想从我的嘴里得到些什么?他们怀疑我很久了,那么我究竟哪儿露出来破绽?哪儿,究竟是哪儿?“ 唐敏和吕竞男商量了几种可能性,但是对于如何治疗肖恩目前的这种情况,还是束手无策。又开始查询放心教授的电脑,仍然找不出可以解决的办法。 胡杨队长说:“哎哎哎哎,我说,现在可怎么办哪?咱们可不能就一直待在着想办法啊!“ 一场激烈的辩论,主要是针对肖恩身体的健康状况与行程的安全性展开的。 唐敏、吕竞男认为,肖恩的身体出现这种状况的原因没有查明之前是不已贸然抬着肖恩前进的,只怕身体的状况更加恶化。 而巴桑则持不同的意见:难道一天查不出原因就一天直守在这里吗?以他们目前的技术、人员,或许根本就查不出原因。留守唯一会发生的事,就是和后面的追兵碰头。因为,因为一个人做出对团队不利的事情,明显是得不偿失的。而如果继续前进,说不定能够找到香巴拉的其他部族,那样还有一丝希望。 其余的人也一时拿不定主意。两边都有道理,他们并不怕被追兵追上,只是哪一种方法对肖恩的身体更有利呢?这才是他们关心的问题。 而肖恩在心中不屑的想:“哼!假惺惺的演什么戏啊?啊--对我有这么好心吗?我不相信!我决不相信!” 吕竞男走到肖恩的前面说:“他一定看的见的,他听的见,他只是没有方式表达!他一定非常的痛苦而连眼睛都没法闭。”说着,她把肖恩的眼睑拉下来,她的动作竟然没受到什么阻力,很容易地就让肖恩闭上眼睛。但是那微笑还僵硬的留在脸上,怎么也没有办法恢复原貌。 肖恩在心中想:“你,你在干什么?哦?你不想让我看吗?还是别人从我的眼神里看出什么?” 吕竞男仿佛知道肖恩心中在想什么,她回答说:“眼球是不能收到保护的,它很快就会因为干涸而导致虹膜发炎,会严重的影响视力的。” “哼?哼?说的比唱的还好听。”肖恩心里说。 让他担忧的是:别的声音仿佛都认同了吕竞男的这种做法。 吕竞男又活动了一下肖恩的四肢,这次肖恩没有任何感觉。 吕竞男说:“肌肉没有僵硬,反而失去了应有的弹性和力量,这种情形不像是神经系统的感染。倒有些像大脑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植物人。植物人吗?”岳阳说:“你是说肖恩变成了植物人吗?” 巴桑用指甲在肖恩的手心画了一道圆弧:“不是会,而是已经” 卓木强巴综合了各方的意见,最后说:“好吧,用半天的时间详细检查肖恩的身体究竟发生了什么变化,还有,搬动他会不会对他的身体造成严重的伤害,如果实在找不到治疗的办法,我们只能抬着他继续前进,边走边想。” “其实啊”是巴桑低低的嘟囔了一句,他本想说:“还有一种方法就是等待后面的那批人,看看能不能跟他们讲和,反正在这里再也别的人,他们可以和我们联合起来去寻找帕巴拉神庙啊,同时还可以听听那些人对肖恩的病情有什么看法。” 不过巴桑也知道,这种情形发生的机率几乎没有,首先,他自己就不相信,所以他到最后也没有提出来。 检查的结果是:他们对肖恩的病情无能为力。 吕竞男最后说:“搬动不会对他的身体造成更大的伤害,但是目前的肖恩的深、浅的感觉都已经消失,并且无法表达自己的感受,也就是说他本人受了伤,不过是刺伤、烫伤,还是别的什么,他本人是没有知觉的。我们要注意的是在搬运过程中保护好他的身体。” 于是,他们抬着那一脸诡异笑容的肖恩,又开始前进了。 肖恩瘫痪的第二天,他听到唐敏在吕竞男说:“他的体温又升高了,已然接近高热了。” “什么?用过退烧药了吗?” “用过了啊。,没有作用啊!” “唔?嘶--可是他额头好像不烫啊!或许颅内的温控中枢也出现问题了,我们只能用物理降温了。” 肖恩没有感觉,但是他知道唐敏和吕竟男此刻正在他的身体上做些什么:“哎呀!我我在发烧吗?这是怎么回事啊?如果我在发烧,我的头应该出现疼的感觉啊,而且意识也应该模糊啊。怎么我我却觉得自己越来越清醒呢?难道说这是我血液的温度升高了?是我心跳的速度加快了?可恶!我连自己的心跳也完全感觉不到了,我感觉自己就是一个寄生虫,这这个身体完全就不属于我。等等等等,我刚才想到什么了?什么了?我刚才已经想到什么了?我想到了,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不对劲” 第三天,体温还是没有降下来,他的心跳更快了。这样下去,他会肖恩的身体上出现了麦芒大小的红点:脸上、脖子、手背、胸部、背脊、脚踝到处都是,就像是被跳蚤叮咬过,或是被蜘蛛爬过。 第四天,肖恩的体温开始下降,红斑消失了,可是,唐敏又发现了别的问题:他的身体正在急剧的消瘦。虽然每天在注射维生剂并且注入足量的生理液,可肖恩就像三四天没有吃东西,不,不,比他们从冥河中出来还要惨,原本他那白皙饱满的皮肤,如今像是干涸的树皮,薄薄的一层贴在骨头上。充满弹性的肌肉变得像牛肉干那样的紧巴巴的。唯一的清晰可见的如同一根根的蚯蚓一样突出的血管。好像隐形的怪兽依附在贫瘠的土地上。 第五天,唐敏悄悄地告诉卓木强巴:“我想啊,我发现肖恩消瘦的原因了。那是,在他的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什么?你说什么?走,我们去看看。” 吕竞男站在肖恩身边,紧紧地皱着眉头。 肖恩的情况很不好:双眼溃烂,流出了黄色的黏液,看来已经失去了重见光明的机会。他两颊消瘦,颧骨高高的突起,眼眶剩下两个充血的大窟窿,就像一具木乃伊正在在咧着嘴笑。而更可怕的是,肖恩那瘦的凹下下去的腹部,只剩下一层皮,软塌塌地搭在盆骨上。在那层皮的下面,明显的可以看见,有手指粗的生物在蠕动,不止一只,有像他们在沙滩上看到的情形。皮下的一个小丘,从一点挪移到另一点,很明显的蠕虫的移动方式,最多的时候同时看到六七个小丘在皮下移动。它们有时就像蝌蚪在池塘里游泳,蠕动的速度非常的快;有时又停下来,像像蚕在啃食着桑叶般地一寸一寸地挪,有时候两只相遇,纠结在一起,好像在争夺,总有失败的。当游上肖恩的胸腔,就在那里消失 这就是肖恩消瘦如此之快的原因。 他们注入肖恩体内的营养液,被那些奇怪的生物吸收,而它们似乎没有打算停下来。还在继续蚕食肖恩的内脏,卓木强巴仿佛似乎听到,它们吃食时发出的“沙沙沙”的声响。 张立、岳阳也来了,他们看到这一幕差点喊出来,岳阳捂着嘴,把张立也拖到一边,恶狠狠地说:“你想死啊?你不能说,让他听见怎么办?” 留下亚拉法师照看,其余的人退到一旁商议。 吕竞男说:“现在,总算知道肖恩身体异常真正的原因了。为什么消炎没有用?为什么发烧?为什么瘫痪?全都是他体内的寄生虫在作祟。” 张立说:“寄寄生虫啊?什么什么时候有的啊?啊?哦哦是那只蚊子吧” 岳阳说:“蚊子?蚊子不是应该用尾巴在水中产卵吗?怎么会用嘴呢?会不会是在水塘里呢?” 唐敏摇摇头说:‘不会啊!咱们当时都受伤了呀!怎么肖恩一个人出现问题了呢?” 卓木强巴说:“看来是这样了,这也是为什么我没事,而肖恩出现问题的症结所在。当时那只蚊子把我的手扎穿了,而肖恩却只刺入了一半,透过口器把后代注入了宿主的体内,而又不惊动宿主,这的确是很好的繁殖的方式啊!” 卓木强巴发现吕竞男听到宿主的时候,眼色怪异的看着自己。 胡杨队长说:“哎呀!我觉得吧嘶也不一定就是蚊子的后代吧?啊?要知道蚊子本身是传播者呀。它们在吸血的过程中,有可能把自身携带的寄生虫,传播到别的个体的身上啊!” 岳阳说:“咱们竟然早没想到,这下啊,就全清楚了。主要是因为那些巨大的蚊子,体型狰狞,实在是让人难以与外界的蚊子联系在一起想事情。” 吕竞男说:“通过血液循环首先抢占中枢神经,然后瘫痪掉猎物的身体,麻痹猎物的感知,这样可以保证猎物正常长久的存活不至于因为痛苦而过早地死亡,以便它们慢慢地蚕食。它们一边进食,一边排泄,这种排泄物还有很大的毒性,已经给宿主造成了严重的伤害。这种寄生,太可怕了。” “那那现在怎么办呢?啊?把把虫子给抓出来呀!”胡杨队长着急的说。 唐敏说:“先现看看吧!前天用彩超还没能发现它们呢!” “唔!”吕竞男接着说:“筒体结构和人体软组织极其相似的,它们藏在血管里,彩超是很难分辨的。” 他们回到了肖恩的身边,再用彩超一查,所有的人都惊呆的说不出话来了。 空洞!空洞!空洞!彩超显示肖恩的胸腔内到处都是空洞。 唐敏查着查着,眼泪掉下来了:肝脏被吃掉三分之一,肺几乎只有一半正常组织,胃部和肠道更是千疮百孔。 肖恩的内脏,就像是打满了通道的蚁穴。 而这一次通过3d成像,更是清楚的看到:在肖恩肺内的那些手指粗细的寄生虫,就像是一节一节的小肠子,在腹腔内扭曲着、跳动着。不知道它们用什么办法,把实体组织慢慢地啃食,却能把血管很好地保留。只见树根似的粗壮的血管,此刻就像是蛛网般布满了空荡荡的腹腔。随着心脏的挣扎波动,时而塌陷,时而充盈。 图象上那诡异的形状,让他们想起倒悬空寺那种可怕而诡秘的螨。 巴桑冷冷的说:“他活不成了!” 言下之意,是该考虑放弃了,事实上他已经让忍了好几天了。 卓木强巴一伸手,抓住了巴桑了衣襟,把他拎到了自己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他,双手微微地在颤。 巴桑没有想到强巴少爷会如此的震怒。 “他没有病。”卓木强巴的嘴角在抽搐。 他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终于克制住了他满腔的怒火,压抑的声音却无比坚硬的说:“我我不想在说了!我卓木强巴从来不轻易放弃任何一个人!他是我们的队友啊!巴桑!” 这是肖恩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他的耳膜终于破溃了,脓液顺着他的耳道留了出来。他感到了一丝清净。 心里头默然说:“强巴!没有更早的认识你,真是遗憾啊!哎哎这个世界原来可以这样清净啊!我要死了吗?这就是报应吗?按照你们中国人的说法。” 卓木强巴放下了巴桑。 不过巴桑却并不打算放弃他的意图,他反问说:“那你打算怎么办?现在的情形是十分明显的,肖恩的腹腔被蚕食得一团糟,虽然他的表情看不出丝毫的痛苦,但是谁都可以肯定,那种无法表达出来的痛苦不是更痛苦吗?无论是否杀死那些未知的寄生虫,肖恩只能多活一两天,而且就目前的状况,他每多活一天,就多痛苦一天。” 卓木强巴没法回答。 巴桑的手握在刀柄上,冷冷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刺入了卓木强巴的胸。 卓木强巴眼睛涌起了无限的悲凉而心中在喊:“巴桑!巴桑!你怎么能如此冷漠呢?那是我们生死与共的战友啊!” 而巴桑,他的目光毫不退却,那冷漠的眼神作回答:“我从坟墓中出生,我是踩着战友的尸体活下来的。我的心死了!我的心死了,可是我们还要继续活下去呀!请接受我的无情!接受吧!” 卓木强巴转过了身,他没法面对!其余的人也低下了头。 巴桑拔出了刀,刀锋闪着森森地寒气!但是拔到了一半被竞男按住了。 吕竞男淡淡地说:“让我来处理吧!” 她打开了那个医疗用的皮包。这里不仅用各种用来治疗的药物,同样也还带来毁灭的药物。 吕竞男取出了一只安贝,缓缓地转动瓶身。上面的文字说明,只需要十五秒,就可以让人陷入永恒的安眠。 她不由的咬住了下唇:“是呀!是呀!这是第一次扮演这样的角色。” 那透明的液体注入了肖恩的血管,很快它将会随着血液流遍肖恩的全身,那时侯一切就结束了。 吕竞男注完了液体,轻轻地颤抖地拔出了针头。 突然,她把注射器远远的扔出去。仿佛那是魔鬼触碰过的东西,她再也不能握在手里。 所有人都默默的站着,默默的低着头。 卓木强巴则在远处蹲在地上,他仿佛看到了:那和熙的亲切的微笑、那彬彬有礼的握手、那飘逸的银发就在昨天,仿佛就在昨天。 吕竞男靠近了他,手放在他肩上劝解地说:“是啊!咱们在出发之前,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了,不是吗?” 卓木强巴一举肩,挡开了吕竞男的手,毫不留情地说:“人家从大洋的彼岸过来,没有任何要求!只因为曾一起去过美洲丛林,就义无反顾地帮助我们。如果没有肖恩,我们中还活着的人还有几个呢?你们呢你们呢!你们除了怀疑怀疑你们还做过些什么?” 吕竞男愣了,她没有想到卓木强巴是这样反感他们谨慎的态度,这件事情她有她的原则,吕竞男说:“没错!我就是怀疑他!现在也不排除他的嫌疑,这就是我的职责!”突然她话锋一转说:“如果哪天我也像肖恩那样呢?” 卓木强巴愕然回望。 这个时候唐敏突然喊:“强巴!强巴!竞男!竞男!开来快开看呀快来看肖恩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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