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旺接过烟,梁教师说

夕阳西下,天边一抹红霞。
  听见突突叫的摩托声,根旺忙把正向外拎的油桶又放回原处,用三轮车上的雨布盖上,然后若无其事地掏出手机装作打电话。这摩托车并没有开过去,反而在他身边儿停下来,头盔一掀,探出一张冷峻古怪的脸,挂着令人捉摸不透的微笑,“哥,这是送礼呢。”
  “哎,根柱呀,回来啦?”跟这兄弟没闹过什么矛盾,只是看见他就觉得心里堵得慌,如今是躲不过,只得硬着头皮不冷不热地打招呼。
  “哥,我听俺家秀儿说你要当队长了。”根柱支好车摸出烟来,“往后家里地里的全仰仗你了,哥。”
  根旺接过烟,点上,吸了一口,难为情地说:“谁稀罕这差事,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老少爷们儿,把握不好得罪人呐。我不是出不去吗?哪儿胜你们出去打个小工做个社团小生意好歹都能捞几个钱。”
  “哥,就你赶上好机会了,走仕途。你当过兵又是党员,当了队长就有机会向上爬呀。这不我带回一件酒、一只烧鸡,今晚请请咱队的头脸人物,给你拉拉票。你就甭去了。”
  自然不能去,得避嫌,问题是这话听起来心中是相当的熨帖。根旺兴奋起来,说话也放开了,他具体而又细致地介绍了这次选举并做了分析和商讨。本村不大,只有两个生产队,当了队长就管了半个村了。为了与时俱进,现在上头称作“组长”,人们还是习惯叫“队长”。近几年随着外出务工人员的逐渐增多,适合当村干部的人并不多,要求侯选人必须常年在家以便开展工作,附合条件且有意愿的只有三个:祥顺,世军和他。现在都有电话,每家每户凡年满18周岁的人都通知到了,明天在村委会进行选举,不回来参加的视为弃权。村主任三令五申不准请客送礼拉帮结派助长歪风邪气,严禁对选举人进行威胁、恫吓或事后打击报复,若有发现,严惩不贷。又没有别的法子只能趁着天快黑了开着三轮挨家挨户送点礼物,选不选咱,咱有礼在前心里多少会踏实些。
  “那是。这该走的路数还得走。”根柱说,“你快去送吧,我那一票保准选你。”
  两人分头行动。根旺和根柱是叔伯兄弟,从小一块儿长大,后来又在同一工厂打工。同事彩娟看上了机灵鬼透的根柱,根柱不愿意,回头她就跟根旺好上了,嫂子我就要看看你刘根柱到底会娶个什么样儿的媳妇。婚后,彩娟每天涂了口红踩着高跟鞋到处打牌,婆母看不惯她的作派,很快和他们分了家,没了老太太的唠叨她更加有恃无恐。根柱也结婚了,媳妇香秀长相一般。彩娟的风凉话从牌场出发一夜之间传遍了大街小巷,整个村子的人都知道根柱是如何地不知天高地厚,如何地不识抬举,看他老婆那个寒酸样儿,我不甩她几条街。
  后来的某日,香秀被彩娟叫去打牌了。根柱灵机一动,他要借此机会给老婆长长脸,但见他左手托一块中午母亲过生日剩下的一块蛋糕,右手端一杯热茶,口袋里塞进了一只大苹果摇摇摆摆去了牌场。路上逢人就说,“俺家秀儿跟彩娟打牌肯定是赢不了,我看看她的钱输完了没有,再给她送点儿钱,顺便请示一下晚上做什么饭。”
  牌场上人很多,根柱诚惶诚恐地站在老婆身后,伺机递上茶杯,“给你新泡的茉莉花茶,不烫了,趁热喝几口。饿了没有?先吃点东西垫垫底儿?是吃蛋糕还是吃苹果?吃苹果喽我这就给削,洗过了。”
  “呦,你家蛋糕跟下了霜一样,咋没有奶油哇?”秀儿还没开口彩娟先开腔了。
  “秀儿不喜欢奶油,我先刮下来吃了。秀儿不爱吃的都是我的。她不吃剩菜剩饭,我吃;她不爱闻烟味儿,在家我不抽烟。”
  “好男人呀,那你说秀儿爱吃啥?”
  “她爱吃的多了,最爱吃红烧茄子回锅肉,鸡子羊肉糖醋鱼,葡萄香蕉红苹果,草莓樱桃大西瓜,还有杏仁瓜子板栗酥,不爱吃的是辣椒洋葱胡萝卜,这些我都记得清清楚楚。只要我在家,洗衣服做饭抹桌子扫地啥活儿我都不让她干,家中大小事,早请示晚汇报,坚决不惹她生气。”
  彩娟睁大了眼睛,“那你娶老婆干啥?”
  “老婆当然是用来疼的,我放着炮撒着喜花了半条命的价钱好不容易请来的怎么舍得她委屈。人要知足,女人破上命给你生儿育女,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你有什么资格吆三喝四?那回俺小妮生病又哭又闹不叫进屋,下着雨,我打着伞用小褥裹住抱着在院子里转了大半夜,要是我不在家,她岂不是连个觉都睡不好?也怪我自己没本事,若是我在县城买了套房,吃喝拉撒都不用出门。可是秀儿从来都没埋怨过,我心中十分感激呢。”
  百年不遇的好男人呀,有责任有担当有爱心。彩娟听得两眼放光浮想翩翩,怪不得香秀生过孩子就瘦不下来了,好吃好喝养着呢;怪不得她敢打男人掂着小擀杖追半条街,男人宠着呢,被这样宠着享福的应该是我,老天爷你不长眼啊!根柱所说的别人信不信没关系,反正她信了。回头把言听计从的男人骂得体无完肤一无是处。这还不算,后来公然勾引邻村的有妇之夫,这个人当然是手中有钱脑子里有生意的老板级别。再后来两人打着外出务式幌子一道私奔了,却不忘隔三差五给根旺打些钱来,这点儿小伎俩是人都能看懂,彩娟这是给自己留了条退路,这个局中她进退自如,却画了一张怪味十足的大饼套住了老公。老板有妻有儿有女拒绝她生孩子,没个一男半女这江山就坐不稳,自己毕竟是三个孩子的亲妈,花给他们些钱就不至于某天混不下去了流浪街头无人问津,况且老板的钱是不花白不花。这边根旺因为照顾三个娃出不了远门,指望几亩地的收入就阔绰不起来,手头没钱就不会有女人看上他。
  这种女人还能要?我就是穷的剩条裤衩白送我都不要,还宝贝一样捧着,咋不叫她上天呀,连老婆都管不住还想当队长,真是岂有此理!
  回到家,根柱交待老婆,“把这鸡子剁了,炸个花生米剥个变蛋,看着弄几个菜,我去喊几个人来喝酒。“
  正剥玉米的秀儿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人家当队长你得瑟个甚?”
  “这不是还没当上吗?他是能当上队长,那就是咱队没人了。”
  秀儿听出了弦外之音,放下手中的活计溜到厨房忙活去了。
  天完全黑了,家家户户都亮起了电灯。黑暗处,时不时传来朗声笑语混杂着一两声狗吠,伴着秋虫的对阵长鸣,这个村子空前热闹。被请的还有不请自来的人陆陆续续到场,都说喝不喝酒是次要的,关键是要借着根柱请客这机会和多久不见的老少爷们见见面说说话儿。
  话题嘛自然是跟明天的选举脱不了干系。在场的每个人都乐滋滋的,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气氛也非常活跃,因为每户人家都刚刚收到了三份礼物,虽然不多,毕竟是白捡的。根旺送的大米和食用油够吃一阵子的;世军“0”元卖给的二三十斤塑料袋装的大苹果吃起来脆甜可口;祥顺进货回来“捎”给大伙儿的500克薄荷糖也恰到好处,秋天空气干燥,正好润润喉咙,真是贴心周到,只是相比之下,这个礼物有些微不足道。也有人说祥顺的礼才叫高明,说是个礼吧轻得可以忽略不计,说不是个礼吧人家的意思点到了。
  说到祥顺,根柱发表了一段言论:“礼轻仁义重,送礼也是要看人的。别人给一袋糖可以不放眼里,祥顺的糖咱们可要掂量掂量。甭说一袋糖,若是俺家秀儿跟俺爹娘吵架了,他到俺家站站我都得感激万分,咋地?人品在那儿摆着呢,他绝对不是来看热闹的,都说一辈亲二辈淡三辈去了不管饭,他不但管饭还管着养老送终。沾亲带故的人他都能亲如一家,他能对我的父母出言不逊恶语相向?咱村的留守的妇女儿童老人多,谁家有个急事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他能袖手旁观冷眼相看?古今中外,谁家不拌嘴不斗气不闹纠纷?人家愣是和风细雨波澜不惊。百善孝为先,祥顺这人与人为善,我敬仰,我崇拜。”
  大家纷纷赞不绝口。祥顺的家号称“私人养老院”,这是人尽皆知的。他本人四十多岁,父母六十多岁,爷爷奶奶八十多岁,还有个无依无靠的姨奶带着智障的儿子(不知姓甚名甚,男女老少都随着祥顺称之谓“表叔”)来投奔他们。姥娘本来是有两个儿子的,她说住这里热闹开心舒坦不愿回去,住闺女家不走了。这么多的老人需要照顾,自然是出不了远门,就在附近的会上卖些土产日杂度日。货物里有老太太们纳的鞋垫、锅排、饮帚、扫帚,还有爷爷父亲和表叔做的小擀杖、大擀杖、面板、菜墩、小马扎、小凳子、煤球炉子等等,收入不多,日子却过得和和美美其乐融融。老人们心态好没病没灾,一个比一个结实硬朗。那个大众的“表叔”每日被拾掇得干干净净,乐呵呵地跟在小朋友后面追逐玩耍,并不怎么招人嫌,虽然憨得分不清东南西北只晓得下雨了往屋里跑,但是每得到别人赠送的旧衣旧物还懂得规规矩矩向人鞠躬致谢。
  到底是在根旺兄弟家喝酒,替根旺说话的也不在少数。说他毕竟在部队呆过精明能干,举止文明,谦和有礼并且助人为乐。就有位仁兄举例具体地说明了一下,他和根旺家住的比较近,家里的孩子年龄不差上下,还有两个是同班同学,下雨了送个雨伞捎个雨鞋,上晚自习接个学生他都能代劳,掏劲儿的活计也不推辞,捎几袋化肥买个农药代买个种子,往家里拉几车玉米棒子,家里砸个地平砍个树枝……
  “赶明儿再给嫂子捎三朵玫瑰。”因为情况属实好像谁也无力推翻根旺这种不计报酬的无私奉献,根柱冷不丁地蹦出了这么一句,逗得大家哄堂大笑。
  “他的花儿正愁送不出去。你家的活儿老惦记人家的力气干啥?等他当了队长更加有时间有机会有理由去帮你干,你就不用回来了,在外头提劲挣钱吧。记得把防盗门防盗窗啥的都装好,省得孤男寡女擦出火花了。”
  又是一阵哄笑。如果上次是开怀大笑这次就是九曲回肠引人入胜了,那位仁兄讪笑后就沉默了。防盗门防盗网能防住个啥谁心中不明白,这是给大家提个醒了。且不说根旺会不会借职务之便与谁偷情,单是他那么纵容老婆就说明了问题,做人是要讲原则的,他讲的什么原则?还是别给这小子机会了,小人得志还不知能张狂成啥样。
  第三个侯选人年龄尚小,留给人的印象不多,总觉得他不够成熟不够历练,难以委以重任。一拨人来了,另一拨人走了,几瓶酒见底后,席终人散了。每个离开的人无论头怎么晕乎心中都揣了个明白,他们清楚了这个风它要朝那一个方向吹才是对的,才是大势所趋,才是人心所向。
  第二天早饭后,村委会彩旗飘飘,乐声袅袅,选举大会如期举行。村主任主持,他先讲了话,重申了选举的相关事宜和注意事项。接着三个侯选人轮流发言,为自己拉票,都抒发了各自的理想抱负,明确了近期工作目标,描绘宏伟蓝图,瞻望未来,无不振奋人心。
  投票环节,每位年满十八周岁的村民都持有象征性的选票一张,不计名投票,只选一人,没到场的视为弃权,不能找人代替。不会写字的人可找人代笔,现场安排了代笔人员,严禁代笔人员违背选举人意志。
  唱票结束后,新的队长产生了。祥顺如愿在热烈的掌声中走上主席台,发表了热情洋溢的就职演说,台上台下满是开心的笑脸。最后再次感谢父老乡亲的支持与厚爱,决不负众望,请大家拭目以待吧。
  根旺在人群中随着大家一起鼓掌一起欢笑,只是想到才送出的几十份礼物那是一阵一阵的心疼。后来,他有幸看到了自己仅有的三张选票,更是疼得锥心刺骨,亲兄弟都没有选他!三张选票一目了然,字迹工整横平坚直的那张是他亲妈的,张牙舞爪的那张是根柱的,还有一张他最熟悉不过,是他自己的。

门外又聚集了一些村民,有个人说了一句话,大家都安静了下来。这个村民赤着脚,挽着裤腿,肩上扛着一把铁锨,他脸色凝重,盯着小超市老板娘说:我浇地的时候可是看见了,你把啥东西扔河里去了?警方在河里捞出了一具水淋淋的尸体,经过辨认,死者是该村三组村民汤秀娟,20岁,平时在外打工,前段时间声称要回村参加选举,现在却在河里发现了她的尸体。包斩有些失望,汤秀娟的尸体完好,并不残缺,冷冻碎尸案尚未侦破,现在又多了一具尸体,案情变得扑朔迷离。死者母亲失声痛哭,指着小超市老板娘说:你害了俺妮,你个杀人犯。死者父亲厉声说道:喊人去,把咱本家的都叫来。两个家族之间的械斗事件一触即发,村民越聚越多,有的还拿着菜刀和木棍,场面很混乱,画龙鸣枪示警,戴所长将犯罪嫌疑人小超市老板娘押上警车,带回派出所审问。次日一早,特案组又把汤王庄的大学生村官叫来协助调查,很快搞清了真相。这是一起因竞选村主任而发生的流血死亡案件。近年来,农村选举暴力事件频发,呈逐年上升趋势,犯罪根源在于利益的争夺。汤王庄主要有两名村主任候选人,一个是王三,一个是汤南河。选举前夕,村里的选民成了真正的宝贝。王三给村里每人送了一袋大米和一桶花生油,只要承诺选他为村主任,还会追加500块钱。村里有个光棍汉,常年光着屁股在大街上捡瓶子,王三买了一身西装送给他,还亲手为他系上领带。北环县城里很多人都见过这个西装革履捡饮料瓶子的人。汤南河财大气粗,请村里每一户人家吃饭,村口有个饭店名叫“好再来”,汤南河请客达半月之久,每天中午和晚上全村有选举权的一千多村民不用做饭,可以去好再来饭店大吃大喝。乡村公路上,一位耄耋老人拄杖而行,风吹得杨树叶哗啦啦响,有人问她干嘛去,老人回答:吃大锅饭去。多数村民只顾眼前利益,大学生村官曾经告诫他们:你们要拒绝贿选,你们要选择民主。一个村民问另一个村民:咱村里还有个叫民主的?另一个村民正在卷烟,他撕下一条纸,撒上烟叶,捻成烟卷,用唾沫粘上,点燃后,他喷出一口烟问道:民主是谁,和他一根烟的交情都没有,选他干啥?贿选拉票在农村选举中不是少数现象,乡镇干部对此基本上睁只眼闭只眼。村干部,镇干部,甚至县级干部,组成了一个利益集团。每当换届选举,村干部向镇干部送礼送钱,镇干部又向县干部悄悄示好。选举之前,谁能当选,大家都已心知肚明。县级官员贪污还遮遮掩掩,村干部腐败却明目张胆。他们当官的目的不是为村民办事情,而了为了钱。很多村子的很多人在教导孩子竖立理想时都说过这么一句话:长大了,当大官。汤南河理直气壮的说过:没好处,谁当官啊?王三和死者汤秀娟在村口的小超市里有过这么一段对话:王三说:秀娟啊,你得选我,按辈分,你得喊我表叔。汤秀娟说:呸,你想的美,你戴了几个表啊,还让我喊你表叔。王三说:等我当上村主任,用不了仨月,我就戴块高档手表。汤秀娟说:你当上就是个贪官。王三厚颜无耻的说:谁当上不是贪官。汤秀娟说:谁选你,谁瞎了眼。我反正不选你,我选俺二大爷汤南河。王三骂道:你个小瘪妮子,我的雪糕给狗吃也不卖给你了。汤秀娟在外地打工,二大爷汤南河为争取选票让她回村选举,她在村口小超市里买雪糕的时候,与王三夫妇发生口角进而引发殴斗,王三夫妇失手将汤秀娟打死。当时,镇政府工作人员正开车来接王三,他们急忙把尸体藏在床下,王三临走前对老婆悄悄叮嘱:等我回来,再处理。因前段时间的械斗事件,王三被镇政府拘留,王三老婆担心尸体发臭,就藏在了冰柜里。这个小超市老板娘平时也是一名泼妇,却没有主见,只对丈夫的话言听计从,所以一直将尸体冻在冰柜里,她的胆子很大,尽管藏尸冰柜,但是依旧营业,并没有关闭小超市,一心只想等丈夫回来处理尸体。那些买雪糕的人,不知道雪糕和冷饮下面冻着一个死人。那天晚上,小偷二懒入室盗窃,偶然发现冰柜里的死尸,他跳窗逃窜时惊醒了小超市老板娘。老板娘发现窗户开了,月光惨淡,死尸的下巴趴在冰柜上,似乎想要爬出来。老板娘心中一惊,意识到事发了,她抱起冷冰冰的尸体,悄悄开门,出了村口,想都没想就扔到了河里。却不知道这一幕被一个夜间浇地的村民正好看到,后来该村民在法庭上也做了指证。王三夫妇杀人案与冷冻碎尸案无关,案情本该柳暗花明,却再次僵持不下,难以突破。特案组和当地警方的情绪都有点沮丧,目前的线索千头万绪,却看不到一丝曙光。梁教授不得不调整侦破方向,他要法医做出精确的抛尸时间,然而法医无法了解尸块的冻结程度,自然也不能搞清解冻所需要的时间,很难做出精确判断,只能大概推断出两次抛尸时间都是在凌晨4点—5点之间。梁教授:能不能精确到分钟?法医秦明说:我做了几次冷冻尸块温度变化的实验,只能这么大概分析一下。苏眉说:别难为他们了,我们目前不知道这具尸体冻了多久,连尸源都没有搞清。画龙说:我和小包每晚都在集市上守着,能不能把我们的监控点撤消啊,或者就安排联防队员在那守着,非得我们亲自监视吗?苏眉说:唉,画龙和小包是够辛苦的,两个人快被蚊子吃了,脸上,胳膊上全是红疙瘩。画龙说:我都肿了,包子兄弟比以前白了,你们发现了没,他失血过多,被蚊子吸的!梁教授说:监控点不能撤消,你们继续坚持,不许抱怨。包斩说:我不怕辛苦,每天晚上我都在琢磨,这个案子的突破点在哪里,是不是我们的工作有疏漏的地方。凌晨4点—5点,我在监控点观察过多次,这时候集市上还没有人,凶手抛尸也不会被人看到,没有目击者。梁教授说:我想起来,有一个人。戴所长问:谁?梁教授说:那个包子铺老板,每天四五点钟就起床,他是出现在集市上最早的人,案发后,他不卖包子了,我们的监控点也是在案发后设置的。戴所长说:卖包子那两口子,咱们问过好几次了,他们都没反映什么情况啊。梁教授又翻了一下询问笔录,包子铺老板夫妇每天凌晨四点半左右生炉子和面,他们是唯一有可能看到凶手抛尸的目击者,梁教授还注意到包子铺老板宁可被拘留,也不想被警方罚款,这说明夫妇二人生活俭朴,对钱看的很重要。梁教授想了一下,说道:我有个办法,不知道能不能行。戴所长说:只要能破获此案,你就尽管说吧,局长也是这么交待的。梁教授说:你去买一袋米,一桶食用油,给包子铺老板送家里去。戴所长说:贿赂他?梁教授说:什么叫贿赂嘛,这叫政府下乡送温暖!画龙、包斩、苏眉三人换上了便装,在乡政府干部的带领下,驱车前往包子铺老板的家。包子铺老板非常意外,一脸惊愕,看到米和油的时候,表情转为感动,乡干部握着他的手,嘘寒问暖,临走前,又发给了他一个慰问礼包。乡干部拍着包子铺老板的肩膀嘱咐说,一定要大力支持警方的工作,为维护社会治安做贡献,要是想到什么坏人坏事,要勇于揭发,别怕打击报复,有政府撑腰不要担心。包子铺老板明白了来意,连声答复:好好好,我想到什么,就去告诉你们。特案组一行人返回时正好路过汤王庄,他们看到汤王庄村民投票选举正式开始。村委会热闹非凡,门口停着很多小轿车。还有一些人光着膀子,戴着金链子,身上有纹身,他们都坐在车里。包斩问大学生村官:这些人是干啥的,看上去不像村里的啊。大学生村官小声说:你们赶紧走,赶紧离开这儿,一会儿可能就打起来,你们又没穿警服,别在这看热闹了。画龙说:操蛋,我揍不死这帮痞子,还冒充黑社会呢。大学生村官说:我也是好意,为你们好。苏眉说:谢谢小兄弟,对了,我想起来一件事,你那相亲成了没,怎么想找个农村媳妇?大学生村官说:我以前在学校谈过一个对象,前些天吹了,有人安排相亲我就见见呗。苏眉说:村主任选举投票开始喽,我们看看。画龙点点头说:我见过UFO,还没有见过选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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