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方个中一张丁玲(dīng líng 卡塔尔在吉林前方

1946年秋,曹聚仁在虹口溧阳路1335弄5号寓所的窗下,开始撰写 《中国抗战画史》 的文字部分。这是他与舒宗侨事先约好的,他负责文字,舒负责图片。窗外蝉声低嘶,弄堂里脚步匆匆。他文思泉涌,挥笔疾书。全面抗战八年,他作为一名亲历者和战地记者,走南闯北,“楼船夜雪瓜洲渡,铁马秋风大散关”。我看到过一张他骑在马背牵着马缰,一身戎装的照片,英气勃发,好一个戎马书生。

“海水悠悠难化酒,书生有笔曰如刀;战地碧血成虹影,生命由来付笑嘲”。这首诗的作者曹聚仁,在现代中国文化史上,是一个以多方面业绩显示自己才华而横跨政治、历史、新闻和文学的“四界”人物。他平时总说自己“最不爱写文章”,但给后世留下的著作却多达七十余种,积四千多万言,除去记者、作家和教授的身份外,涉及史学史料的就234种,都是至今在海内外仍颇具影响的著作。

1947年5月,40余万字,1000多幅照片的《中国抗战画史》出版,收获好评如潮,被称为“抗战史诗”。它以图片印证文字,又以文字阐述图片;一个是浓缩,一个是展开;一个给人以强烈的视觉冲击,一个激起人心中的起伏波澜。书甫一面世即告售罄,数次再版,曾作为国民政府“国防部”在虹口开庭审判日本战犯的佐证资料,是一本影响深远的书。自上世纪60年代起,我国港台坊间多次出现盗版本。1988年北京中国书店出版了影印本,2011年中国文史出版社重新编排后再版。

纵观曹聚仁的一生,爱国的正义精神贯穿其一生。他在23岁时,以一个五年制师范学校的毕业生资格,走上了复旦、暨南等大学的讲坛,当了二十多年的教授。1925年,他即在上海标点出版了日本政论家幸德秋水的著作《帝国主义》,揭露日本帝国主义觊觎中国的罪恶本质。1931年8月22日,曹聚仁创办以乌鸦为标记的《涛声》周刊,自称只报忧而不报喜,被鲁迅称为是“赤膊打仗,拼死拼活”的一张报纸。之后,“九·一八”事变爆发后,《涛声》也成为一个宣传抗日救国的阵地,因其言论激烈,旗帜鲜明,常常被检查机关禁发以至“开天窗”。等到次年,“一·二八”淞沪抗战爆发后第三天,这家报纸即被停刊。1935年12月,曹聚仁与沈钧儒、邹韬奋、史良、王造时、李公朴、章乃器等11人组成“抗日救国会”,并当选为理事。在会上,他曾慷慨陈词:“这回抗日,乃是我们这一辈人的事,要死,我们就去死好了!”同月,还与沈钧儒、吕思勉、李公朴等署名发表《上海文化界救国运动宣言》。1936年春,他曾应无锡一所中学之邀,前去做抗日救国的演讲,疾呼中国只有抗日救亡才能图存,结果惹恼了在场的特务,遭到非法拘押。

曹聚仁在短短不到一年间,就与舒宗侨完成了抗战画史。当时处于国民党接收大员“五子登科”的喧嚣声中,在全面内战爆发、通货膨胀的艰难时世,两人如果没有强烈的责任心,是拿不出如此一本皇皇大著的。当然,这也与两位编者的经历相关。曹聚仁“脱下长袍,穿起短装”,出没于烽火硝烟,枪炮声中。“八一三”淞沪抗战期间,他曾任88师师长孙元良的秘书,坐车偕同携带国旗的17岁女童子军杨惠敏,迂回来到800壮士扼守的四行仓库现场写稿。1938年在山东台儿庄前线采访,李宗仁用便笺给他画战况地形图。4月5日,他率先向全国报道了大捷的战报。他还先后到八路军办事处、新四军军部会晤了周恩来、陈毅、叶挺等人。舒宗侨战前为复旦大学新闻系教授,抗战中在陪都重庆美军新闻处工作,并主编《联合画报》,搜集了众多抗战新闻图片。胜利后回上海,又到日军驻地和日侨居留地,寻觅到很多珍贵的照片。比如其中一张丁玲在山西前线一身八路军军装,左肩上搭一条军大衣,双目凝视远方的侧面照,丁玲本人也称一直没见过。

1937年“七·七”卢沟桥战事爆发后,曹聚仁热血奔涌,激情难抑,他脱下长衫,走出书斋,携笔从戎,在“八·一三”上海抗战全面展开之际,他以战地记者的身份,直接进入到与苏州河一河之隔的88师孙元良司令部前线,为《申报》、《立报》、《大晚报》、《星岛日报》和中央通讯社撰写大量的战地通讯。10月5日,曹聚仁冒着枪林弹雨进入谢晋元驻守的“四行仓库”,目睹了八百壮士英勇坚守的全过程,及时发出一手的战地报道,激发了无数中国人的抗日信心与热情。除去当时的报道外,曹聚仁还把这可歌可泣的场景写进了他后来编著的《中国抗战画史》,给后人留下了珍贵的抗战史料。

阅读这本分为10大章并附录抗战史料述评的画史,会为它的三个特征而感到震撼。

上海、南京相继失守后,曹聚仁受中央通讯社聘请,任战地特派员,与战局和战线相退进,1938年春,他与陈毅相识于南昌新四军办事处,又与叶挺在安徽屯溪见面,叶挺将军馈赠他的日寇在南京烧杀奸掳的照片,后来也被他编入《中国抗战画史》中。这年3月底,曹聚仁赶往徐州前线台儿庄,赶上了台儿庄战役和徐州会战。4月7日,震惊海内外的“台儿庄大捷”的新闻,就是由曹聚仁首先发出的。消息见报后,举国若狂,大大鼓舞了中国人民战胜日本侵略者的志气。接着,曹聚仁的《台儿庄巡视记》长篇报道,又于4月9日在全国各报相继刊出。1939年,曹聚仁以笔作枪,转战于浙、闽、赣之间,跋山涉水,行程万里,并出版数十万字的抗战通讯实录《大江南线》。1940年春,曹聚仁在赣南为蒋经国的《正气日报》主持笔政,使该报成为当时东南三大报之一。1944年,豫湘桂战役爆发后,赣南沦陷,曹聚仁又来到江西上饶,任《前线周刊》总主笔。1945年8月,日本投降,曹聚仁经上饶来到杭州,亲自采访受降典礼,目睹了中国人民战胜外侮、扬眉吐气的神圣时刻。可以说,作为一个优秀的有骨气的中国知识分子,曹聚仁用他的笔直接参与了一场旷日持久的爱国正义战争,直到这场战争最后以中国人宣告胜利、日本侵略者失败而结束。

一是对军国主义来龙去脉的深入剖析。曹聚仁的第一章引论先上溯到日本民族的起源、武士道的逐渐形成,再延续到日本军部凌驾于内阁的体制完成。他指出,日本民族主要由北海道本土的虾夷人和从南洋来的马来族组成,虾夷人剽悍,在冬天能握一把小刀深入洞穴刺杀巨熊,这种不怕死的习俗成为武士道的滥觞。日本因岛国闭锁,多火山地震,民族性格比较悲观,故日本人崇尚好义轻生的“鲤鱼精神”,认为鲤鱼作战勇猛,能坦然面对刀锋,武士道的“切腹”便与“鲤鱼精神”不无关系。明治维新时确立陆军大臣和海军大臣直接对天皇负责,不受首相指挥的制度,为军人操纵政治张本。而后历经中日甲午战争、日俄战争,日本军部野心膨胀,疯狂地对外侵略扩张,发展成为不折不扣的军国主义。

“前事不忘,后事之师”,抗战胜利后,作为这场战争的亲历者,曹聚仁仍没有放下手中的笔,他于1947年编著出版了《中国抗战画史》,为后世留下了大量的日本侵华的罪证和中国人民抗日的英雄事迹,是第一部内容完备、图文并茂、见解独到的中国抗战史著。《中国抗战画史》是1947年“上海联合画报出版社”出版的,该书为16开本,有500多页,用了数千张珍贵的新闻照片:其中有抗战前、中、后期各大战役的战地掠影;国、共两党及民众的抗日名将的英姿;还有数百幅共产党、八路军、新四军的照片;近百幅实战地图。20余万文字,总结性地记述了中国抗战的艰苦经过。作为编著者的曹聚仁、舒宗侨,不仅都有在抗战中投笔从戎的丰富经历,而且书中内容也都是他们在8年中采集到的第一手资料。该书出版后,引起了新闻出版界的重视,《申报》等报纸杂志纷纷撰文,对其评价甚高,将其誉为“画史的先锋”。1948年8月14日,在上海乍浦路军事法庭开庭审讯日本侵华总司令冈村宁次时,法官万美瑜的审判台上,放的就是这部绿色的、厚厚的《中国抗战画史》,那是用以印证侵华日军在南京以及各地暴行的有力佐证。

二是对待两个战场一视同仁的眼光,经得住历史考验。抗日战争有两个战场:国民党军队为主的正面战场和共产党的敌后战场。曹聚仁在叙述国民党军队的“八一三”淞沪会战、武汉会战、南京保卫战、台儿庄大捷、三次长沙会战、昆仑关大捷、远征军入缅甸、腾冲之战等惊天动地的阵地战的同时,不忘向受众介绍中国共产党领导的敌后战场可歌可泣的战绩。这种一视同仁、超越党派之争的眼光,在当时的历史背景下,难能可贵。曹聚仁和舒宗侨冒着可能坐牢的危险,在上海国统区出版公开为共产党张目的抗战画史,是要有一定的勇气的。他俩用文字和图片还原了共产党领导的八路军、新四军首战平型关、夜袭阳明堡日空军基地、太行山击毙“名将之花”、挺进江南、开展百团大战、冀中平原连战连捷等赫赫战果。而关于“国军”内部,他们不仅叙述了嫡系中央军的浴血苦战,也对地方部队进行了公允的评介——“在前线作战的桂军,其勇敢与牺牲之壮烈,表现合作精神与责任心,也开了现代军人的新风度”;“四川一省所出的兵力,以及补充的兵额,几乎占全数的十分之一”;“西北军人,发扬了最高度的战斗力量”;“粤军的广东精神,一直为敌军所畏怯,处处成为敌军的劲敌”;“抗战中的湘军,也是一支劲旅”。其他如东北军、晋军、滇军等,在书中也都无一遗漏地叙及。谈到这种不带偏见的撰写态度时,曹聚仁表示是新闻工作者的良知使然:“我们要对得起地下的战士,对得起永久的读者。”他说:“一个史人站在这矛盾的政治漩涡的前面,叹息唏嘘之余,依然想保持着我们的直笔。”

再来谈谈曹艺,因为知道曹聚仁的人不算少,知道他胞弟曹艺(1909—2000,原名曹聚义,笔名李儵,是曹聚仁之四弟)的就不多了。对曹艺这个刚直耿介、坦荡无私的汉子来说,名气虽说赶不上曹聚仁,但他的抗日历程以及所受的坎坷磨难却远远超过了其胞兄。《中国抗战画史》,其中很多第一手资料就是由曹艺提供的。

三是对战时经济做了重要钩沉。抗日战争是“积小胜为大胜,以空间换时间”的持久战,故曹聚仁、舒宗侨用了较多文字、图片来证明战时经济的重要支撑作用。日军采用了“以战养战”的方式,疯狂掠夺占领区的物质资源。日伪与我方的货币战也一直呈胶着状态。如为破坏重庆国民党政府发行的法币,汪伪政府发行了中央储备银行的伪钞,上海孤岛的军统特务与汪伪极司非尔路76号特工之间,还为此展开了一场互相暗杀对方的上海分行人员的枪战。共产党领导的晋察冀边区银行,也发行货币在边区流通,维护敌后战场的经济。这一块面叙写中最值得一提的,是上海等沿海地区“以抗战救亡为主旨”的工厂内迁至重庆等西南地区的壮举。这场冒着枪林弹雨,辗转流离,先后延续3年的工业大迁移,“包括上海100余家工厂在内总计600余家工厂实现了生产转移,为战时物质资源的供应作出了重要贡献”。画史用10多张图片配以文字,展现了西南后方军事、民用工厂的热气腾腾的生产场景——藏在深山老林中的兵工厂,正在制造轻机关枪和望远镜等,“用以支持战线上500万大军之消耗”; 重庆的纱厂纱锭飞转织布忙,战时中国的出口大宗桐油正在蒸馏之中,皮革厂的滚筒鞣制着原皮,汽车修理、无线电机械、水泥、面粉等工厂投产运转……使得“中国后方在封锁中维持自给自足”。这些壮举、义举,为抗战的最后胜利,提供了源源不断的后勤保障。

曹艺的青年时代,正是中华民族处在内忧外患之时,日本帝国主义侵略者的铁蹄,践踏我大好河山,抗日的烽火,点燃他的爱国之情。他毫不犹豫的勇赴国难。他平生最得意

依个人之见,至今,这部史诗般的巨著,以文字而言除王树增长篇纪实文学 《抗日战争》可媲美外,还没有一部图文并茂的画史可以超越它。

的事就是:能有幸以马前卒的身份,全过程多方位地参与中华民族近代史上最伟大的一次圣战———中国抗日战争。我国的全面抗战历程八年,而曹艺的抗战生涯却是从1931年“九·一八”事变后参加上海学生抗日救国运动开始的。此后,他奋起重着戎装,奔驰长城内外,参加张家口民众抗日同盟军,投奔福建人民政府,率领车队在第二次国共合作中担负西安———保安“协粮运输”,“七·七”事变起转输冀晋战场,身与平型关、忻口大战,供应吕梁山脉坚持抗战,南赴桂筑渝昆,重整大后方交通命脉,并远征国外,参与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的中国战区最艰苦战场缅甸大反攻。1945年8月凯旋而归,足有十四年。在这十四年与日寇作殊死战的历程中,他以青春和热血,精忠报国,演绎了自己的抗战人生。

1950年,曹聚仁只身去香港,撰写专栏和主编报纸。1956年后,他多次赴大陆采访,致力于祖国统一事业。1972年他在澳门病逝。终其一生,他都是一个爱国者。他的子女很有出息,长女曹雷是著名译制片配音演员、导演,幼子曹景行则是香港凤凰卫视的知名时事评论员。

1936年12月12日,“西安事变”发生后,促成第二次国共合作。曹艺此时受命赶往西安,接管驻西安的汽车三营八连并担任“协粮”任务。随后,曹艺亲自带领9辆卡车满载物资出西安、过潼关,越黄帝陵走上艰难的赴延安行程。从此,汽八连的汽车奔驰在西安到延安的公路上,成为第二次国共合作的象征,也成为中华民族大团结抗战的一道流动的风景线。曹艺的汽八连从“协粮运输”起到参与平型关,忻口战役,在抗战初期中华民族团结奋战中,立下了汗马功劳,这是曹艺一生中最值得回味的日子。曹艺在完成“协粮”运输时,不但为八路军送粮草物资,还完成了一些任务外的“任务”———输送革命青年奔赴延安。经他送过去的革命青年难以计数。在山西抗战前线,为把大队汽车撤回安全地带,他曾开着自己的一辆汽车来吸引日寇的机群低空追踪轰炸,由此得到朱德总司令召见,当朱德了解到他的历史,知道他曾遭国民党通缉也曾是中共党员后,特别赞扬了他百折不挠的精神。

1938年“台儿庄战役”后,这对分开数年,一个在南战场穿梭炮火,一个在北战场出生入死的抗日兄弟,曾在河南渑池得以短促相会,这样的烽火亲情,曹聚仁在他后来的新闻稿《陇海路上》有着如下的描写:“就在洛阳株守的日子中,……后来,突然传来喜讯,我的四弟,主军中运输工作,驻防渑池,于是,我发了一个狠,趁火车到渑池……我到渑池时,正当抗战前期,卫立煌将军的司令部在黄河北岸的垣曲,也是一个小小的县城,四弟住在渑池,全城没有一间楼房。不过,数千里外,在烽火中相逢,别有滋味在心头呢!”

珍珠港事件后,曹艺以辎重汽车六团团长的身份,参加了中国远征军,他率领辎汽车六团经过整顿离开贵阳到了昆明稍事整休,又点收了从辎汽暂编团拨过来的一个营作为第四营。曹艺率领整个辎汽六团4000名徒手官兵,在1942年12月从昆明过巫家坝机场,飞越“驼峰”赴印远征。他们从“喜马拉雅飞过去,野人山下打回来”,先后历经三年艰苦卓绝的缅北反攻战。当年,缩编后的辎汽六团人员编制在2000人左右,有450辆车,人员少而任务有增无减,战斗力却丝毫无消弱,在缅北反攻战的枪林弹雨中、出生入死越战越强,美军司令史迪威说他是“罕见的”、“不怕死”的汽车指挥官,并向中国军方建议将他由上校晋升为少将。为了鼓舞远征士兵的抗日士气,曹艺还发挥了他戎马书生的本色,又拿起笔办起了《征轮》报,发行了《笔远征》综合期刊和诗刊,还与印度华文《印度日报》联系在该报定期出版《征轮》副刊。辎汽六团的官兵们有了自己的抗日宣传阵地后,思想觉悟更见提高,爱国之心愈见坚强,不少官兵在缅北反攻战中的戎马倥偬中,一笔笔认真写下战地的通讯及充满激情的诗篇,为全军和海外华侨所传颂。

1945年,凝聚中、美、印三方军队和民工的血与汗的中印公路通车。打通了被日军封锁达两年又八个月之久的中外陆上交通线。1月12日,曹艺亲率第一批车队150辆车浩浩荡荡地从利多出发,1月24日到达南坎,1月28日进入国境(见《中国抗战画史》第388页照片)。据不完全统计,1945年2月—8月,共有368支车队通过中印公路向中国运送了8万多吨各种物资,其中辎汽六团占了很大份额,官兵们不知驾驶车辆在这条公路上往返了多少次,而且曹艺率辎汽六团一直坚守到最后。四十年后,当他在电视屏幕上又看见那些车辆从屏幕上一晃而逝时,热泪不禁夺眶而出!(事后他专门写信给中央电视台,他发现在解说中有错,解说词中说:“美籍史迪威将军曾开辟由腊戌到中国的公路。”这是把中印公路和中缅公路混为一谈了。

1945年8月14日,日本宣布对中国无条件投降。8月15日盟国宣布接受日本投降。8月18日曹艺率辎汽六团车队凯旋归国,在他的座车上,放着两只大大的铁皮箱,里面放的不是金银财宝,而是各战役中收缴的战利品———日军的护身符、明信片、日记、各种剪报、《征轮》诗刊、报刊、《征轮》球队的球衣等,这些历史的见证品,才是他抗战人生中的宝贵财富。在印缅战场的三年,曹艺亲身感受到:中国的军队是世界上最棒的军队,中国的军队在现代化的武器装备下,为正义而战的力量是所向无敌的,就连美、英盟军也不得不折服于屡建功勋的中国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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